《孤岛》
自我与他人是一个只要还想在人类圈里混,就不得不面对的永恒课题。
作为群居动物,他人是我的他人,我又是他人的他人,我与他人不得不互连为群岛。而岛屿本身是个中性词,它可以是地狱岛,可以是度假岛,也可以只是岛。全看我怎么面对它。
当我视他人为我脚下的立足之地时,他人的分量就会成为生命中不可承受的重量,只是轻轻移动便叫我的岛屿地震。为求生存便跪地求饶,甘愿奉出宝贵的自我,任由他人的狗绳拽着灵魂漂游。
但人终归无法改变物种,变成真正的狗。可以学姿态,学不了真正的狗魂。人魂会不断地在狗绳的刺激下浮现,提醒你,当前这个扭曲的容具无法容纳它。而彻底抛弃人魂意味着抛弃自己的那块岛屿,没有了那块岛屿,我无法组成群岛,就连狗绳也会变成吊死绳。
若他人痛吻我,我便学着痛吻他人。实在吻不回去就算了,也没什么必要一直这样吻来吻去的,有点太暧昧了。然后学着压下,交给时间去淡忘,最终归于平静,继续回到我的孤岛哼着我的个人小调,要是有他人觉得是跑调了也没办法,这就是我能哼的调,也是只有我能哼的调。原创怎么算是跑调呢?要是有他人听起来觉得好听,便邀请他人一起加入,一起寻找能衔接交错之处,让我的小调和他人的小调相互和歌。
和歌和歌,不同才需要和,只有一个歌调太过于单一,那不是和歌,而是叫录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