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信息
关于TA的更多
《孤岛》 自我与他人是一个只要还想在人类圈里混,就不得不面对的永恒课题。 作为群居动物,他人是我的他人,我又是他人的他人,我与他人不得不互连为群岛。而岛屿本身是个中性词,它可以是地狱岛,可以是度假岛,也可以只是岛。全看我怎么面对它。 当我视他人为我脚下的立足之地时,他人的分量就会成为生命中不可承受的重量,只是轻轻移动便叫我的岛屿地震。为求生存便跪地求饶,甘愿奉出宝贵的自我,任由他人的狗绳拽着灵魂漂游。 但人终归无法改变物种,变成真正的狗。可以学姿态,学不了真正的狗魂。人魂会不断地在狗绳的刺激下浮现,提醒你,当前这个扭曲的容具无法容纳它。而彻底抛弃人魂意味着抛弃自己的那块岛屿,没有了那块岛屿,我无法组成群岛,就连狗绳也会变成吊死绳。 若他人痛吻我,我便学着痛吻他人。实在吻不回去就算了,也没什么必要一直这样吻来吻去的,有点太暧昧了。然后学着压下,交给时间去淡忘,最终归于平静,继续回到我的孤岛哼着我的个人小调,要是有他人觉得是跑调了也没办法,这就是我能哼的调,也是只有我能哼的调。原创怎么算是跑调呢?要是有他人听起来觉得好听,便邀请他人一起加入,一起寻找能衔接交错之处,让我的小调和他人的小调相互和歌。 和歌和歌,不同才需要和,只有一个歌调太过于单一,那不是和歌,而是叫录音机了。
《海棠》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棵老花树在讲故事。 别看我现在树皮老皱,只剩根根苍凉的枝桠,看起来只得圈地自怜的样子,想当年我长得可俊了。 那时的故事是这样的。 别看我现在树皮微皱,只剩稀稀疏疏的几朵粉白花骨朵,看起来结不出几颗果子的样子,想当年我结过的果子可多咯。 那时结的果子挂满了枝头,一堆一堆的红色挤在一起,我骄傲的伸展,奉献递给每一个路过驻足停留的人。可那些人都说我的果子酸涩难咽,竟指海棠为山楂,大肆污蔑我的名声。 我冤呐。它虽然没有苹果那么端端正正地好看,好看得高尚,但这果子也是好不容易集结我全身的汁液凝聚而成的,这酸涩它不能不在,它是需要忍耐的,那底下包裹着真正的果子味道啊。 我等啊等,站在田野里等一个能尝出甜的人。 哪天我就等到了一群拿着斧子的人,他们指着我满身粉红待放的花苞,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听不懂的话语,还高兴得手舞足蹈。舞着舞着,斧头就舞到了我身上,砍光了我所有的花苞和枝叶,只剩密密麻麻的枝桠。又问都不问我,就把我连根拔起,搬着我到了陌生的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可供我肆意生长的土地,放眼望去都是浇筑的混凝土,只有一小块圈起来的小土洞,堪堪容身。 那个地方有一座庙,庙立在山上。 山上有棵花树在低声高歌。
《杜鹃》 我的爱人叫杜鹃。 清晨时的光线穿过窗帘,透过眼皮,直达大脑皮层,给予我睁开眼皮的信号。在视野还一片黑暗的瞬间,我的鼻子就闻到了烤面包的香气。我知道那是丈夫王仁已经起来忙碌,待我洗漱完了,热气腾腾的早餐就已经端上了桌,让我尽情享受。 面包的含水量按着我的要求执行,要尽可能的高,他做得越来越好,吃起来又软又香。旁边的玉米也已经一粒粒分剥好了,独特的清甜中夹杂着牛奶的香气,也是按着要求用牛奶煮过。接着一杯是最诱人的红色液体,盛在高脚杯里,轻轻摇晃,能清楚的观察到一片浓稠的红色挂在空气里。这杯虽然量少了点,但完成这一杯很是不易,是王仁刚刚割完滴聚而成的,这需要不少时间。至于味道嘛,大体上还是腥咸的,余味中又带着丝丝的甜。 “啪!” 随意被丢下的高脚杯碎成一块块不规则的玻璃,残留的红色液体已随意挑选好自己心仪的巢穴栖息。或大或小的玻璃,或是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 “还要。你最近怎么回事,我很累,需要更多的休养。” “好,我这次挑条更粗的管放,花巢你怀孕了更需要多补补。” 他吃力的从门口拿着采购回的一个白瓷碗,手指不停的带着碗颤抖着,却又能奇异的维持不摔碗。他上上下下摸遍了全身,也干枯得挤不出一滴。他望了望我一直闭不上的嘴巴,沉默的拿起一旁的小刀,举在脖颈处。 “是我没用,没能给你更多的,还要让你来帮我举碗了,孩子我也没能等到。” 白色圈出的领地被红色占据了,红色霸道,一丝一毫也没有留给白色。但很快,红色就又冲进黑洞里,企图填满那个黑洞,只留下一缕缕红混杂在白里。 黑洞没有被填满,却意外大方的赶出了一些红色,随着那个早产儿一同回到世界。太阳穴处扁扁的凹陷,像是努力想把眼眶里的红色全部挤出,以至于眼眶充满了红色,但也不是那平常的液体,是凝固的红,顽强盘踞着。 “我亲爱的,亲爱的,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呀,你需要一个名字存在,杜鹃,记得你叫杜鹃。那也曾是你奶奶的名字,也是我爱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