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到艺术家Tania Bruguera发起的100小时朗读《极权主义的起源》这个艺术行动,古巴有一个专门的汉娜阿伦特艺术行动主义研究所,叫Instituto de Activism Hannah Arendt(INSTAR)
今天共读了几段安妮·埃尔诺描写等待一个人到来时的心理活动,实在忍不住感叹:她简直像拿着一把手术刀,一层一层地解剖自己的情绪和感受。 从等待电话铃声响起时的焦灼,到铃声终于响起时的欣喜,再到接起电话、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等待的那个人时的失望,甚至因此迁怒、憎恨那个打来电话的人……天呐,怎么会有如此细腻又充满张力的描写! 很喜欢听 @Lily枫枫 和 @怡萱Ashlyn 分享自己类似的感受和经历。那些原本以为只属于自己的、难以言说的情绪,在被另一个人讲述、被其他人认出时,忽然有了新的意义。 也让我再次感受到:当一种感受私密到一定程度,它反而可能成为公共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足够具体、足够诚实地写出了一个人的感受,我们才得以在其中认出自己。也期待 @Lei 结合自己的创作来分享!
俄耳普斯是一位拥有非凡音乐才能的诗人和歌者。他与欧律狄刻新婚不久,妻子便在与水泽仙女同行时被毒蛇咬伤,意外死去。无法承受丧妻之痛的他,决定进入冥界,请求冥王让她重返人间。 在冥界,俄耳普斯以琴声与歌唱诉说自己的请求。他的音乐打动了冥界的统治者,欧律狄刻因此获准跟随他返回。但这次归还附带一个条件:在走出冥界之前,他不能回头看她,否则便会再次失去她。 两人沿着幽暗、陡峭的小路向上走。就在快要抵达人间时,俄耳普斯担心妻子无法跟上,又迫切地想看见她,终于回过头去。就在这一刻,欧律狄刻再次滑回冥界。他伸手想抓住她,却只触碰到空气。她最后向他告别,随后消失。 网上关于俄耳普斯回头的讨论多种多样,关于信任、关于忍耐、关于爱的定义。欧洲读者对此的普遍评价大多更接近“因为爱而犯错”,而有很多中国读者会认为俄耳普斯不具备爱的责任感,他的爱多展现为一种表演,并非对爱人本人真正的爱。 这种差别同样彰显了不同文化背景对同一故事的不同角度切换,还是不能直接概括欧洲与中国读者的整体态度的。在我看来,俄耳普斯的爱是毋庸置疑的,他无法忍受没有回应的、像是不存在的妻子,他的“看见妻子”的需求就是对爱这个人最深的证明,妻子不是他承载爱欲的客体,而是真正的需要被他“看见”的人。唯有回头真正看见她,他才能体味他这份爱的真实,也才能面对她已经离去的事实。也就是他回头接受爱人真的死亡的这个瞬间,才能走出冥界。 换一个角度,我觉得也是因为希腊神没有什么信誉,如果是孙悟空说一直走一定能复活,我相信俄耳普斯肯定能坚持下去。
今天的法语读书会学到了一个新词anthropologie 人类学,也是@勇敢的坏孩子 的专业,看到@xuanxuanyinyi说作者的文字很美,突然很打动我,因为我一直在否定和压抑自己在感情和关系里卑微和情不自已的一面,正确得太久了确实很累,或许我们都可以试一下在文字里迷恋和迷失,拥有那么一些道德悬置的瞬间
我们共读漫画「Unerschrocken」挖掘她们的传奇故事 它像一张被掩埋许久的藏宝图,拂去尘土,轻轻展开,透着放大镜细细地拼出她们倾尽全力发光发热的模样 无畏不是某种性格,她们有的野心勃勃,有的满怀愤怒,有的内向,有的张扬 / @孟 分享了野心勃勃的武则天 @Jiayi 分享了咽不下愤怒的Phoolan Devi @Joy夏悦 分享了大胆张扬的Nellie Bly @ Viktoria 分享了将乌托邦变为现实的 Therese Clerc / 无法言喻的欣喜来自于她们的一生被描述得如此完整,是看到不同女性样本身上的桀骜不驯与神气 她们是那么不同,却没有一个人等自己先变成另一个人再开始 读书会里的姐妹带来了不同风格的分享,不同风格的笔记,不同的声音在这里响起 我渴望让这样的交流,它发生在阅历各异的女性之间,发生在不同职业背景的女性当中
之前认识一位捷克的朋友,我感觉他因为自身的经历总是对我生活的国家的状况有很多同情,我觉得是因为他们民族的一些经历,但很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深入了解他们发生了什么,期待你的新发现
今天是汉娜·阿伦特的生日,祝她生日快乐。 看到之前的记者朋友说,迷茫时,她会阅读阿伦特。阅读阿伦特的文本有种审美的愉悦,也能辅助放空大脑,从而认真思考彼时彼刻我们在做的事。 阿伦特是珍贵的。 我倒没把她视为某种精神偶像。偶像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等待塌房,早晚而已。我相信,人可以纯粹地欣赏、尊重另一个人,同时保持审慎的距离——足够近,近到可以看清她思想的每个线团,从而并肩思索;又足够远,远到能抽离、反思,从自身危险的历史处境出发,去寻找和答解独属于我们时代的问题。 疫情时期,朋友们一起弄个了读书会。每周固定找个时间,大家一起阅读、讨论,文本细读。一开始读本雅明,而后是阿伦特的《人的境况》。 后来,当时微信群的名字是“阿伦特爱读书会”,后面改名字选了“居间”——《人的境况》里这样写道,在罗马人的语言中,“活着”等于说“在人们中间”(inter homines esse),“死去”等于说“不再在人们中间”(inter homines esse desinere)。 这个词,在今天看来颇具深意。 阿伦特在博士论文中首次研讨的难题,也伴随了她的一生:他者之于我们生命中的意义何在?他们为何重要?他们为何应当是重要的?套用今天公共领域中常见的一句抱怨:我为何要在意? 我想,这也是当下讨论“公共性”不能回避的问题。 阿伦特会回答,因为爱是人类存在的核心。她原本想将《人的境况》命名为《爱这个世界》(Amor Mundi)。是爱让我们成为人,让我们在复数性中鲜活地存在,让我们对人类共同的境况保持敏锐。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敌意、仇恨和漠然成了人与人之间相处的主旋律。给我最切身感受的是在疫情时期,或许在更早前,分裂就埋下伏笔。 1951年,阿伦特在《极权主义的起源》的序言中写道:人类似乎已经分裂成了两类,一类人相信人类无所不能,认为只要懂得如何组织群众,那么一切皆有可能,另一类人则将无能为力视作其生命的主要经验。 历史语境不同,但这些描述令人如此熟悉。 或许,更贴合当下的表述是:人类似乎已经分裂成了两类,一类人相信 AI 无所不能,认为只要懂得如何强化、利用 AI,那么一切皆有可能,另一类人则将无能为力视作其生命的主要经验。 此间,人们仿佛从未如此强大、有力,又从未如此脆弱、无助,同时又对彼此的处境漠不关心——慕强凌弱,媚上欺下,相互伤害,无动于衷。许多人共同经验着糟糕的一切,但并不思考。甚至还要在有人思考时高声呵斥:你是不是在给敌人递刀子? 当然,思考是个很有特权意味的词。连饭都吃不饱时,指责无思是种“何不食肉糜”。阿伦特在批判无思(thoughtlessness)时,是有语境的。我这里批判的,也限定于占据权力和资源、将其视为理所当然、甚至拿来作恶的人。 阿伦特在《极权主义的起源》中写道,“理解……意味着无论面对何种或曾为何样的现实,总能坦然地、专心地面对它、抵抗它。” 阿伦特教导我们,在无助感最为强烈,历史看似最为晦暗的时刻,坚持像“人”一样思考,以创造性、勇气与复杂性并存的方式思考,至关重要。她也教导我们,如果真的爱这个世界(而她正是如此),就必须有勇气保护它,即敢于抗争。 爱这个世界,发挥自己的好奇、理性和善意,去保卫它,其实并不抽象,也并不难。 有时,我会想起以前读书会的那个上午。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读阿伦特。有人跑题,有人走神,有人刚说完,就被另一个人反驳,争论半天,可能连一页都没读完。 如果把《人的境况》扔给今天的大模型,它几秒钟就可以列出 labor、work、action 的区别,整理主要论点。从信息处理的角度看,我们实在效率低下。 但如果——AI能替人压缩知识,我们为什么还要坐在一起读阿伦特? 因为真正重要的,是“在人们中间”。 那个上午,我们带着不同经验,并肩而坐,对着同一个文本,对话、争论,误解,再尝试理解。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视角可以穷尽现实。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代表其他人。 对阿伦特来说,恰恰因为如此,世界才出现了。
被朋友推荐了一本关于叛逆少女的成长故事。背景是波兰一夜间从共产主义转向资本主义。我对波兰的历史了解程度可能只停留在闪电战😔感觉这次可以透过个人的故事来看看这个国家的发展史了。希望能理解为什么身边的人很讨厌苏联时期:/
英国保守主义大师詹姆斯·斯蒂芬在《自由·平等·博爱》的结尾: 我们立于大雪弥漫、浓雾障眼的山口,我们只能偶尔瞥见未必正确的路径。我们待在那儿不动,就会被冻死;若是误入歧途,就会摔得粉身碎骨。我们无法确知是否有一条正确的道路。我们该怎么做呢? “你们当刚强壮胆”,往最好处努力,不要说谎,我们要睁大双眼,昂起头颅,走好脚下的路,不管它通向何方。 如果死神终结了一切,我们也拿它没办法。如果事情不是这样,那就以大丈夫气概坦然走进下一幕,无论它是什么样子,不要做巧舌之辩,也不要掩饰自己的真面目
今天法语读书会我们讨论了对女性来说自由意味着什么,以及女性艺术家和自己的身份话题,就Josphine Baker 这位在巴黎舞台上穿着香蕉裙表演的黑人女性来说,这个形象既使她成为大众文化中的明星,也与当时欧洲社会对黑人身体的异国情调化、种族化想象密切相关。如果她通过迎合观众对黑人女性的想象获得了成功,她是在强化偏见,还是在反过来操纵这种偏见?我们可以同时利用自己的identity,又受到这个identity的限制吗?我太喜欢和大家辩论交流了!想想如果能用法语来débattre 就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