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时差同频」里记录和讲述生活在世界各地的人生轨迹、事业转折与真实行动——那些关于迁徙、选择、冒险、失落与重建的故事。感谢每一位来节目里做客的嘉宾朋友,也感谢每一位认真聆听、回应和交流的听众。 当一个个朋友的经历被连接在一起,它们会形成一张跨越地球时区与全球文化的能量网络。在这张网络里,经验可以流动,勇气可以传递,孤独可以被理解。在世界的时差之中,我们与你同频。
2022年,Michael Chew 作为TikTok Shop的团队成员第一次来到越南。出发前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了解这个市场的,毕竟从网易、阿里巴巴到字节跳动,Michael在国内的互联网公司待了10年,而很多时人提到越南,又会把它当作一个更早期的中国来看。但落地越南后,“好像很多判断都错了”。 @Michael Chew 分享了他在越南三年,从平台方到自己创业,在电商、中文教育和社区分销之间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路。 ———————————————————— 我第一次去越南,是2022年,疫情还没正式放开。 在字节做TikTok Shop的东南亚业务。面试从投简历到拿offer,大概一周就搞定了三轮。越南离中国近,有直飞,那个阶段业务还在0到1,机会还很多。选择越南,有一部分是主动,有一部分也是顺势。 我在越南接触到了越来越多具体的人,那些已经在越南生活、试图在这里做生意的人。他们当中,有人做跨境电商,有人搭供应链,有人做本地分销,也有人只是带着一笔启动资金,希望在这里找到一个可以复制国内模式的机会。 这些人来之前几乎都有一套非常完整、自洽的逻辑:谈成本,说这里人力更便宜、租金更低;谈竞争,说市场还不饱和、还有空间;谈增长,说东南亚整体在上升、流量还在释放。 这些判断乍一看都是合理的,他们觉得在中国做成功的事情,换一个地区也只是时间问题。尤其是越南,很多人都说它很像 8090 年代的中国,仿佛只要来了越南,就可以自然地取得优势,市场会自动沿着中国曾经走过的路径继续发展。 但在越南,身边的成功案例并不多。原因是一种落差。来这里前,你想到的一切都是关于机会、增长和红利的故事。但拖住你的,却是合规、税务、本地化、供应链、沟通成本这些很泥泞的问题。 拿合规举例,在越南,是否拥有本地合法主体、是否具备完整的发票体系、是否符合税务要求,并不是可以后期补救的问题,而是决定业务是否能够存在的前提。 我认识一个做TikTok的商家,账上有十几万人民币没有提出来,被税务查到了。因为没有进项发票,要他赔三倍以上的罚款。他用的主体是他妻子的越南身份。如果不赔,他妻子将可能会陷入起诉风险中,甚至可能坐牢。 越南跟中国有广西、云南两段边境接壤,很多贸易走内陆进来,快、方便,但其中有一部分是不合规的。很多人刚来越南都会遇到这个坑:低成本进入,最后付出的代价反而更高。 这种不规范,也体现在一些更日常的地方。比如,在越南没有驾照被警察拦下,通常要支付一笔罚款,而这笔钱其实并不会完全进入官方账户。这件事看起来跟生意没关系,但它揭示出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规则的不规范、不透明,更关乎于“关系硬不硬”。 对于电商在越南,一些根本判断的错位。24、25 年越南电商数据增长均在 30%左右,但实际更像一种主流消费方式之外的“插件”。 但越南之后会发现,线上平台对于本地人来说更多只是一种娱乐方式。他们会花大量时间在短视频和直播上,家庭主妇做饭时会把手机架在旁边刷直播,而凌晨三四点的直播间还有上千人在线,甚至主播会因为仅仅抽中某个盲盒而当场跳一段舞。 这些是无法颠覆消费习惯的。所以现实是,越南的线下交易占比仍然超过80%。消费习惯、渠道分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网络,仍然影响着商品的被购买和流通。电商目前不是一个值得被单独讨论的购物体系。 身边越来越多原本打算做电商的人也开始转向那些更接近本地生活结构的行业——线下分销、本地服务、教育培训,甚至一些看起来并不那么"高增长"的领域。不是因为这些行业更容易,而是它们更贴近现实需要。 或者说,当下在越南这样一个年轻而高增长的市场,最好的生意或许不是消费,而是人的生意。这也是为什么我后来转向了中文培训。 具体来讲,我发现对语言教育有需求的最直接的反应,是拿到手的钱。 越南今年刚推行从小学到高中的免费义务教育,家庭每个月在孩子培训上的投入大概在人民币两千到三千左右。语言是其中最核心的一块。 而对此直接的表现是,会中文的越南人在同等水平线上薪资比不会中文的高30%到40%。在胡志明,中文水平不错的职场人,月薪可以到两千万越南盾左右,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五六千。 发现这些之后,我开始在电商的基础上做社区分销,并进入了中文培训行业。 而对于城市的选择,我选择前往越南第四大城市——芹苴,离胡志明160公里,高速两个半小时。 选择芹苴的逻辑很简单:胡志明现在的仓储成本已经可以超过中国大部分一线城市,租金堪比北上广。对一个初创者来说,成本控制比体量更重要。周边有六所大学,我的房东就是当地大学的教授。我可以从这里把口碑积累起来,再把招生辐射到周边省份,然后再去胡志明竞争。 我现在大部分的业务仍然在越南和马来西亚之间,也会定期回国内对接供应链和合作伙伴。这种状态很难被简单归类,既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出海",也不是"留在国内",而更像是在不同国家和市场之间不断切换,同时试图找一个可以长期维持、一直下去的事情。 *如果你感兴趣@Michael Chew 的业务和故事还可以收听原播客。「人生不设限」的故事内容也在知乎日报上为大家分享~
梦舟在纽约最顶级的商业诉讼律所工作,虽然她在我眼里仿佛精英律所的女主角,但是她还是坦言,法庭上的高光时刻并不是全部,凌晨两点还在改一份马上要提交的文件更是工作的常态。一个复杂商业诉讼案件,可能会有几十万页证据、无数封邮件、聊天记录、会议纪要。很多年轻律师刚进律所时,以为自己每天会唇枪舌战,后来发现,大部分时间是在电脑前崩溃。 她见过很多刚毕业就拿高薪的律师,精神状态却越来越差;也见过一些人为了留在纽约,明明已经撑不住了,还是不敢离职。这个行业有很强的鄙视链,也有非常隐形的筛选规则。谁能留下,很多时候不只是能力问题。 最近几年,AI开始快速进入律师行业。以前需要很多初级律师连续做几个月的证据审查,现在AI几天就能完成。整个行业都开始变得焦虑:未来最先被替代的人是谁?年轻律师还应该怎么成长? 我们已经在节目里分享了一个华人律师在美国从业,如何看待中国企业在美国的法律实践;也谈及了AI对律师的影响:文件和文书基础的分析工作已经可以由AI来完成,那么律师们如何应对行业的变化? 我们在本期为梦舟开一个 AMA。 可以问她: 纽约顶级律所真实工作状态 律师行业最严重的精神消耗是什么 为什么很多律师赚很多钱但并不快乐 美国律所里的华人生存状态 女生在高压行业里的真实处境 律所最隐形的阶级感 年轻律师最容易崩溃的时刻 AI到底已经替代了多少工作 什么样的人最后能留下来 纽约精英行业的“体面”到底是不是幻觉 为什么很多人工作几年之后突然失去表达欲 在美国做精英职业,到底会不会一直有“局外人感” 或者任何关于纽约、职场、律师行业、AI、女性成长的问题。@Melissa Fu 傅梦舟 未来我们有更多的节目也会趁现在知乎日报“人生不设限“专栏,希望以文字的方式记录不被打扰的对话。尽请关注。 我们和知乎日报机构号的「人生不设限」专栏欢迎订阅👇🏻 人生不设限 - 知乎: https://zhuanlan.zhihu.com/c_2032844949826135035 本期节目链接: 小宇宙 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9f0db30486881676bf2576b Spotify: https://open.spotify.com/episode/1oKAeUt1W0SWUqy9M2PUkV?si=wDHHYmruRGOXCmsYKKszfg
有点好奇,在嘉宾接触这么多人之后 …会不会反而觉得大家的问题其实都差不多? 只是需要不同的角度去理解?
如果你以为“玄学从业者”只是算命、卖焦虑,那这一期的嘉宾Gabby可能会彻底颠覆你的这种想法。她做的是一门横跨文化、情绪与商业落地的生意:在泰国,把佛牌卖到欧美;用塔罗做入口,做的是人性与决策的生意,她也帮助其他玄学从业者做商业落地咨询,是如此专业,一点也不玄奥…… 这一期节目和Gabby聊天非常精彩,她见过最离谱的“神棍”,也踩过最深的坑;她相信性格决定命运,但更相信“人定胜天”;她既能用玄学解释世界,也能用商业逻辑拆解一切。 所以,这一次,我们邀请Gabby来参加AMA活动,想把提问权交给你。欢迎大家来问她任何你真正好奇、但平时不敢问的问题—— 比如说 做塔罗、卖佛牌,到底是“信仰”还是“生意”? 玄学行业里,最真实也最黑暗的一面是什么? 她真的见过“改运”“偷运”这种事情吗?(节目其实触及到了一个案例呢) 为什么西方人更容易“疗愈”,而亚洲人更容易困在情绪里? 如果算命结果不好,我们到底该信还是不信? 在泰国做数字游民 + 创业,是理想生活还是另一种内卷? 佛牌出海这是一门生意,那它的机会在哪里? 如何分辨一个玄学从业者,是靠谱还是在“割韭菜”? 情绪、创伤、原生家庭,这些问题到底有没有“解”? 她自己,作为一个从业者,真的相信这些吗?还是只是一个更高明的“销售”? 如果客户因为你的建议改变了人生轨迹,你会有压力吗? 在评论区留下你的问题,我们会精选最有意思、最尖锐的提问,在后续内容中由 Gabby 亲自回答。 @Gabby 当然,你要是想找她帮你看看塔罗请直接私戳啦哈哈哈 先来收听这一期节目: 小宇宙: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9f62cb39b598c6917de3ae3 Spotify:https://open.spotify.com/episode/7w2uaKm9K405DFOryIC61Y?si=0qqin5SnRlW4_1O9SuHELg&pi=NS_oRxESTKaO4&t=0
66期 SmallWOD时差同频,我们和艺术家朋友德成@崔德成 聊了在洛杉矶做画廊这件事。开画廊,办艺术展听起来很浪漫,但现实并不容易。展览本身几乎没有盈利能力,教育在“养”展览;华裔艺术家在美国市场夹在缝里,还需要面对中美差异:美国艺术教育强调表达,中国教育强调基本功;AI 迅速进入艺术领域,艺术家还是否必要;以及,在一个物质越来越丰沛、精神却越来越焦虑的时代,创作到底意味着什么。 德成说,他把教育当成自己的艺术创作。也说,艺术创作本身是一种体验,而不是结果导向的工具。 节目上线之后,我们发现很多问题值得继续展开。因此我们想在这里发起一次 AMA。 如果你也是正在创作的艺术家,却对市场和现实感到困惑;如果你在中美两种教育体系之间成长,对表达和秩序感到拉扯;如果你对 AI 是否会改变艺术的本质有疑问;如果你在海外生活,正在寻找某种文化和精神的归属感。 欢迎提问。 我们会整理大家的问题,邀请德成做一次集中回应,也可能延伸为下一期节目。 节目链接: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99f33c7497929dae7fafe8b
陶博士有感受到在您研究的相关领域中国企业出海的势能么?会有越来越多的企业来找您合作么?这些里如果想要本地化做的更好,您会有什么建议呢?感谢!
各位时差同频的朋友们新年好!我们的组织也趁着马年春节假期来和大家抽个热闹!以后我们的节目会定期发起AMA活动,邀请节目嘉宾和大家互动。 本期节目是SmallWOD的朋友@Jinhui Tao 陶锦辉 陶博士,曾任 Pacific Northwest National Laboratory 高级科学家现创办独立精密仪器实验室,专注原子力显微镜平台与企业科研服务。他在美国国家实验室工作15年,在科学家和学术的发展道路上,他选择离开体制,创立自己的独立实验室,用企业订单支持基础研究。 陶博士已经在节目里和我们分享美国学术道路上总种选择的考虑,也分享了对美国政治环境下华人学者生存的一些感受和建议。我们在组织里发起一次 Ask Me Anything(AMA)特别互动: 你可以问—— • 美国科研经费到底有多难拿?有和建议? • 华人学者真的有“天花板”吗? • 自建实验室如何存活?商业模式是什么? • 基础研究 vs 企业服务,如何平衡? • 年轻学者现在还适合去美国吗? • 如何培养学生、打造科研履历? 欢迎在组织内留言你的问题。我们会精选问题,邀请陶博士集中回应。 学术道路上的有些答案,可能不在论文里,而在真实的人生选择里。节目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Y7NP4DUE2o
我今天下午一刻没停地听完了!增加了好多见识啊,谢谢你们聊的天!不过身心灵方面的事物真的好容易变得很危险,很理解那位朋友的spiritual trauma
和小宇宙缠斗了三天,上周日的这一期节目硬是没给过审。给出的理由是广告/谩骂和其他敏感内容,但节目中我全程和有在俪莎交流,因此知道整个节目中肯定没有所谓的广告和谩骂,只是因为节目我们涉及了一个确实少见的话题:邪教。这一期节目其实在Spotify和苹果podcast都有了,国内的喜马拉雅和荔枝也可以,请大家移步移步去听! 虽然邪教是一个醒目的话题,但这也不仅仅是一期关于邪教的节目,更是一期精神探索的节目。这一期节目的嘉宾俪莎总是给我带来强烈的反差,她说“自己曾经是唯物主义斗士“(我想接受过国内政治教育的朋友们多少都有些这样的色彩),但后来发现了自己的”通灵体质”。她是一个不可知论者,但是同时对自己的感情和理性充满察觉;她的表述理性又有逻辑,但所涉及的话题是意识中那些最讳莫如深的部分,我想很多体验实际上超越了语言边界。 从理性出发,无意之间超越。现在的俪莎现在生活在洛杉矶,经营着一个艺术空间。她曾是设计师,也读过 AI 与设计方向的博士项目,后来中途退出,转向艺术创作。与很多人想象中的“灵性探索者”不同,她的底色也并不是半仙儿一样的人物,交谈下来,感觉反而,是一位高度理性,甚至带着强烈的解构冲动的朋友。直到一场车祸,在密歇根的雪夜,她和鹿对视的瞬间,被拉长的子弹时刻也打开了她新的知觉。那种体验并不来自经验和文化,而是一种无法被理性解释的新的感受——强烈、具体、难以抹去。之后,她开始经历一系列无法简单归类为幻觉或巧合的事情。 她没有因此“顿悟”,也没有立刻投向任何宗教。相反,她变得更谨慎,也更好奇。人类社会对心灵世界早有丰富的探索历史,而宗教和身心灵本身就是丰富的资源,于是俪莎也就这样凭借着直觉来到现场,参加冥想,在庙宇中和师傅辩论,接触身心灵团体,也不可避免地,走进了邪教。 节目里俪莎分享说,几乎没有任何组织会在一开始暴露自己是邪教。它们更像是心理学、哲学、灵性与关怀的混合体。她偶然受到朋友介绍,每天和同学一起上课,在集体和同辈的环境中不断沉浸式情绪体验。前期内容高度哲学化,关于善恶、二元世界、语言如何塑造现实,这些讨论让俪莎感到熟悉,也感到兴奋。 然而,当个人生活开始被侵入和挤占,每周必须投入 7 到 10 小时,不能缺席;考试必须满分才能进入下一阶段;越来越多的服从性测试,不允许新的自由思考和质疑反思。当一整个教室的人都高喊“我们想去神的国度”时,俪莎却在认真思考:我真的想去吗? 在集体祷告中,她的身体会不自觉前倾;在休息时,她刚说了一句“有点冷”,三件衣服立刻递到她面前。关怀、照顾、集体感,像一张温柔却密不透风的网。 后来她才知道,初级班里超过一半的“新同学”其实是已经上过无数次课的托。他们的存在,是为了制造一种“这很正常”的氛围。 邪教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它说了什么,而在于它如何让你不用再思考。 退出,比进入更难。在确认组织是邪教的真实身份后,俪莎选择退出。她的退出相对平稳,但她亲眼见过其他人的崩溃。有人被反复电话轰炸,有人被切断社交关系,有人被告知“你在神眼中猪狗不如”。这种被彻底否定的经历,往往给这些人带来严重的灵性创伤。 她最终离开的理由很简单。“我不能因为害怕地狱,或者贪恋天堂,去选择信仰。”在她看来,信仰如果存在,应该来自自由,而不是恐惧。俪莎说,她的退出更有真相大白的舒畅感。 丽莎并没有因此否定宗教,也没有回到纯粹的唯物主义。她依然保持不可知论立场,继续做艺术,继续研究宗教,但她对“臣服”这件事有了新的理解。 我在听Lisha分享她这段经历时有很多深呼吸的惊诧时刻。如果说我们人,物理性地离开某个国家或者地区,但是大部分时候并不见得在精神世界迁到全新的状态,而Lisha的经历则是一个穿梭在不同精神领域地探索者。这其中不仅是地域性地机会,也因为她的自我和精神力量具备这样的能力。 这当然是新奇,独特,绝不平常的故事,再啰嗦一句,请大家关注SmallWOD Spotify或者苹果podcast收听本期节目。 Youtube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7GO63-0sQ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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