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总是买一些让人很心动的墨水啊!夜间飞行国内的翻译好像是夜航,之前有看过。由夜航还能联想到夜航西飞(是一个女飞行员的回忆录)
交谈好似不是为了交谈,而是为了表现自己。在听别人讲话的同时,思考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我应该做出怎样的回馈?他痛苦的时候,我是否也要去痛苦,安慰一下对方?但其实我内心毫无波澜。他快乐的时候,我是否也要浓烈地表达开心?但其实我内心毫无波澜。 我们可不可以就沉默,就交谈?可以不用对视着对方的眼睛,把交谈变成一种博弈、对话试探。好像交谈不是交谈,而是在下棋,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走自己的棋子,避免被吃,然后要想办法,甚至可能还要小心不要吃掉别人。 这样一盘棋局其实大无意义,但所有人在玩这样的棋局,并称之为“沟通与交谈”,其实无聊透顶。 我们可不可以这样:你不再看着我,我也不看着你。我们可以躺在地上,或躺在沙发上,躺在草地上,或者坐在江边。总之哪里都可以,但我们不看向彼此,我们也并不拥有彼此,我们只是和自然在一起。你不必担忧沉默,也不必纠结要做出怎样的反应。我并不需要你的安慰,也并不需要你的快乐。我们就交谈,这样交谈。
临街的窗户,白天我用它来看窗外的景色:房间外的绿植,蓝天、白云、小鸟,行驶过的车辆。 而有时,比如到了晚上,我则用它来看我自己。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审视我的房间,就好像我看到的是别人的房间一样,就好像不是我坐在这里写东西,而是另一个人坐在这里。我与她对望,当然是我,这毋庸置疑。 可有时,我却总想从她那里看到些什么。我对着窗户,久久地注视着她,看着她的生活环境。而由于灯光的影响,画面又与外面的车水马龙叠影起来,导致模糊不清。 所以我张口问:“喂,你还好吗?” 她也看向我,不说话。 我再问:“你在干嘛?” 她依旧只是看着我,不说话。 而后我回头,她就在我身后。
小学的时候被妈妈罚跪,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举着两块砖,只因倔强地不肯再写一次检讨书。手稍微松懈一点就要被妈妈提醒举高点,于是我咬着牙,一边流泪一边狠狠地举着两块砖笔直地跪着。当时我想:我要离开她,我要离开我的妈妈,我要离开他们。 高中的时候,一靠近教室门口就感觉心脏好像被攥住,好像有恶魔伸出魔爪要把我往下拉,简直像进了《仙剑奇侠传》里的锁妖塔一样。我呼吸不过来,更惶恐于脑袋里的思考,于是我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去往那座城市。不管如何,不管最后怎么样,我一定要离开那里,再也不要回来。 大学时和父母产生争论,他们再次拿钱来说事,我下定决心一定要独立起来,一定要自给自足,再也不要找他们要钱。 很多决心在当时并无法做到。下定的决心,好像只是为了往后某一日的离开或出走是一种逃离态。 人为何要下定决心?在何种情景下,她终于下定决心?是外界的压迫,又或是她突然起身时的顿悟?下定决心时她会怎么样?下定决心后她会怎么样? 无数次喊着“我再也不要这样了”的时候,然后又不自觉地进入自动驾驶模式,回到了原来的模样。然后再惊醒,又回去;惊醒,又回去。人的行为模式就像是冥想时飞乱的思绪:呼--气--跑偏了,拉回来--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哎呀,怎么又跑偏了--吸--气--呼--气。 下定决心时和决心之前、决心之后,也许就如同冥想时的呼吸跑偏。无非是吸气跑偏,呼气拉回来。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就在这一吸一呼之间,日升月落之间,我们将命运紧紧攥在我们的手中。 不要躲在树下害怕被命运找到,在下定决心的沉心静气之间,我要捏紧我的拳头,用力的给牠一拳。我才是我的神明,我才是我的命运。
关于这个封面设计,作者在后记里面是这样说的:“謝謝吳佳璘的美術設計,從小說裡「語言是抓到一隻鬼」的概念發想了如此活潑但不天真的封面。佳璘寫下的設計理念非常美,本身就是一段小說,容我節引如下:「……整個回憶的過程,就像是一場鬼抓人的遊戲,回憶是隱藏在陰影中的鬼,面對鬼,大部分的時間人們選擇逃跑和永無止境的追逐,而當開始動筆書寫,完成回憶錄的同時,也意味著我們回過頭抓到了所有的鬼,完整了記憶的碎片。」” 这段话也好妙。
推一本很好看的小书 进烤箱的好日子
非常非常让我喜欢的一本小书,可以再看很多遍的那种。 她有一种魔力,让人回到小学时候拿到一本很喜欢的书一样翻开第一页就想要把它读完,很轻松,但有些字句又想再读一遍,反复读一遍,在脑子里想一想再继续。 里面的女孩都好有魅力,妈妈也是很好的妈妈,同学也是很好的同学,人物太灵动,就好像我看着她们讲话一样,带着台湾独特的腔调。 作者的文字太妙,一切都活灵活现的展现在我面前,还有很多独特的用词,每当看些那些词语的时候我就好像在文字里看到了一个小精灵,蹦出来跟我打招呼,我默默念把她们的名字念一遍,希望自己可以记住。 放一些文字如下🥹🥹
评论区好像没有人提,我还分享一下海马星球的播客!(需要翻墙...)
“我向你介绍的巴黎一定不是客观的,因为我25岁在巴黎读书。我向你介绍的巴黎,其实是我的25岁。” 这段话实在太妙。 我大多数时候对城市的印象可能也是这样。我向你介绍的城市,不是我对这座城市的客观印象,而是我的读书时代。 高中毕业的我是一个戾气十足、十分厌世而又自卑的人,去到了一个环境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以至于我开始感谢命运的阴差阳错,感谢我并没有做出所谓“正确”的选择,感谢命运让我去到了那里。 从军训的时候开始,有几个女孩子看我,我感到烦躁和厌恶。我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我害怕她们会像高中时代的男生女生一样,指指点点地说着一些不太好的话。所以我很正经、严肃地看着她们。直到她们跑来拿着手机和我说,可不可以加我的微信,因为觉得我很可爱。 我一下子愣住了。原来不是敌意,而是善意;原来不是厌恶,而是喜欢。 那些人太喜欢夸奖了,干什么都夸奖,总是说我可爱。那些女孩子们总是很热情,放学或者寒暑假回到学校时,会有人跑过来牵着我的手一起走,然后轻轻地碰碰脸颊表示亲切与想念,说着“你想我了吗?”“我想你了呀”之类的话。 虽然也有一些不太愉快,但总体来说,我在湖北学到的沉默寡言和消极情绪,以及曾经的很多压迫,都在那里消失了。 我变得懒散了,开始从一个绝对的乖学生,变成了一个会逃课出去和朋友过生日、吃好吃的饭;变成了一个会去争取成为干部,又会因为觉得很不公平而辞去职位的人。 从一个被高中痛苦记忆对待的、上课举手回答问题会全身红透流冷汗、不敢说话的人,变成了一个可以在班上每周讲团课 PPT 的人。而我的性格本色又并不是规矩的人,所以每一次我都要在 PPT 里面加上很多我的评论和好玩的东西。那些 PPT 可太无聊了,我必须让它有意思一点。 就像妇女节的时候,我向她们解释,妇女是推翻了“三座大山”的人。如今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还算是不错。 而期末考试时,即使自己没有听讲,却也可以去给别人补习。我告诉他们我认为最重要的考点,教他们那些题目应该怎么做,让他们可以不挂科,通过考试。 就这样任性的、散漫的、快乐且乐观的,我好像找到了我的一部分——我那部分被环境打压而抑制的天性。虽然我注定要离开那里,虽然那里的环境确实让人不太喜欢。 下的不是雨,而是黄沙泥巴。 吃饭时嘴里会有沙子的感觉,吃沙子实在太常见了。桌子必须每天都要擦,晚上睡觉,早上起来,桌上就是一层沙——是真正的沙,颗粒分明的沙。 那里树木稀少,本应绿意盎然,其实极少,更多是黄沙。天气如此干燥,我一个如此不爱喝水的人,居然可以一天喝好几杯水,甚至可以好长时间不下雨,问了才知道一年下一次雨也是常态。让我这个总是活在雨季的人太难受,于是在一次下雨时,我快乐的跑进水坑中,蹦起来。 “北疆看风景,南疆看人文”这句话说得不错。虽然没有看到很多很好的风景,但确实 遇到热情的人们,或是腼腆的人们,弹唱着独特的音乐,夏天过年,穿着少数民族独特长裙的女孩们,总是喜欢跳舞的人们,不那么严格总是变通的学生们,学生与学生居然可以是一伙的,而不用担心有老师的眼线。由是我居然可以变成一只快乐小狗,就像小时候那样,不过这次是被喜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