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忽然想起这部电影来,是我的人生电影之一。很难概括它的样子:是摇滚音乐电影,是Cult film经典,是酷儿的,政治的,艺术,灵性的… 以及一切都还是关于爱🪐
十一假期看了很多电影。今天用女性主义和文化研究的视角来分享一部我特别喜欢的的日本电影《下妻物语》~ 在这部2000年代的少女电影中,女主角桃子的洛丽塔装束与草莓的特攻服穿搭,形成了两种不同的对女性气质的重构实践和反叛表达。前者将蕾丝、蝴蝶结与蓬裙等少女化符号推向极致,后者借助强硬的服饰和身体姿态,拒绝温顺、讨喜的女性形象。两人的反叛分别通过强化与偏离女性化的外观展开,共同挑战了服饰、性格与社会角色之间的固定联系。 桃子的“过度女性化”并不意味着对传统女性角色的服从。她将装扮的目的置于个人审美与愉悦之中,拒绝为了融入环境而调整自己的偏好。对洛丽塔文化的研究指出,少女式的自我塑造能够为部分参与者提供与婚姻、母职等社会期待保持距离的空间。桃子的服饰因此可以被理解为一种自我保护:她保留柔美的视觉符号,同时拒绝这些符号所附带的顺从要求。 草莓的反叛则体现为对规范性女性气质的主动疏离。特攻服、粗鲁的语言与骑行行为,使她获得了通常被赋予男性的力量感与行动空间。不过,这种表达并非彻底消除女性化。关于女性不良文化的研究显示,特攻服与浓妆可以同时存在。草莓所拒绝的,是女性必须以温柔、无害的方式出现这一要求。 两条路径也包含各自的限制。桃子的审美自主依赖品牌消费与购买能力;草莓通过组织获得归属,却同时受到集体纪律的约束。亚文化由此呈现出双重作用:它为偏离主流的个体提供认同,也可能建立新的资格标准与服从关系。草莓退出组织时遭遇的惩罚,正揭示了反叛群体内部重新产生规训的可能。 两人的关系进一步动摇了女性化与力量之间的对立。桃子的刺绣被用于装饰特攻服,通常与女性柔顺劳动联系在一起的技艺,转而参与塑造反叛者的身份。她身穿洛丽塔服饰前往救援,也表明行动能力无需通过男性化装束获得证明。Moden对影片的研究据此质疑了将装饰性女装等同于被动与依附的解释。 影片中的女性自主性,体现为对服饰意义及行为边界的重新界定。桃子与莓没有通过趋同来建立友谊,而是在差异中承认彼此。女性既可以选择高度女性化的装扮,也可以拒绝女性化的要求;两种选择的解放意义,都取决于个体是否拥有定义自身、改变选择与退出群体的权利。
前段时间,《燕尾蝶》迎来上映30周年,东京各大影院纷纷开启重映。 《燕尾蝶》也许是我人生中最喜欢的电影。它太美了,摇晃的手持镜头,复古粗糙的胶片噪点,潮湿诡丽的画面,将日式美学演绎到了极致;偶尔出现的暴力美学,另类摇滚风格的ost,偶尔来一点黑色幽默,太美了,就像封面的蝴蝶那样美,那样轻飘飘地结束了。グリコ演唱的时候因为太美了而哭了好几次…. 但它动人的地方,远不止视听美学的浪漫,更藏着尖锐的社会思考,今天就来浅聊下这部作品中岩井俊二对移民身份与日本社会的碰撞的思考。 1996年的《燕尾蝶》,可能是岩井俊二作品里最“不像岩井俊二”的一部电影。 没有《情书》里的雪和含蓄暗恋,也没有《关于莉莉周里的一切》里的暗黑残酷的青春阵痛。镜头进入一座肮脏、拥挤、多语言混杂的城市:娼妓、黑帮、非法劳工、废弃工厂、假钞、枪支,以及从世界各地来到日本淘金的移民。 岩井俊二给这座不存在的城市起名: 円都,Yen Town。 故事发生在一个架空时代。日元成为世界上最强势的货币,各国移民像淘金者一样涌入日本。对他们来说,这座可以赚取日元的城市叫「円都」;日本人却把这些外来者称作同音的「円盗」——偷日元的人。 这个文字游戏其实已经概括了《燕尾蝶》最核心的矛盾:对于移民而言,日本意味着机会;对于日本社会而言,他们却始终是闯入者。 岩井俊二借由円都想象的是:如果东京不再由日本人定义,它会变成什么样? 一、円都:日元制造出来的乌托邦 《燕尾蝶》的开场,像一则温柔童话: “很久很久以前,日元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货币……” 可这个童话的内核,自始至终只有金钱。奔赴円都的人,不是迷恋日本文化,也不是向往这里的社会。 他们来此的目的直白又单一:赚钱。攒够日元,就动身回到自己的故土。所以円都从一开始,就不是归宿。它只是依托日元神话搭建起来的巨型中转站。 世界各地的人被财富吸引,聚在城市边缘。很多人没有合法身份,族群各异,语言也并不统一。中文、日语、英语来回穿插,大多时候混杂着交谈,能互通意思就够,不必讲究规范。 这也是円都带给观众最奇妙的观感:故事舞台明明在日本,却完全不是我们印象里的日本。 没有干净规整的东京街道,没有清一色的日语环境,“日本人”与“外来者”的界限也不再泾渭分明。上海风格的店招、市井街巷、废弃工厂、廉价旅社,连同东京郊外的风景揉在一起,诞生了这座现实并不存在的都市。它像东京,又像上海、香港,或是东南亚某座小城。地处日本,却刻意拍出一种“非日本”的气质。 现实中的日本,本土人是社会默认主体,“外国人”是被单独标注的他者。但在《燕尾蝶》里,这套视角彻底反转。镜头始终跟着固力果、飞鸿、蝶蝶这群移民。他们的语言、生计、爱恨与执念,才是故事的核心。日本本土社会反倒退到远处,偶尔闯入他们的生活。岩井俊二就这样想象出一座特别的东京:一座以外来者目光,重新构筑的日本城市。 当然,円都绝非美好的理想国。 这里脏乱无序,暴力随处可见,不少人游走在身份的灰色地带。但这里又涌动着主流日本社会少见的旺盛生命力。各国人在此谋生、歌唱、相爱、沉沦,拼尽全力活下去。他们最初只为日元而来,最后却在这片不被主流接纳的土地,搭建起独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这正是円都最动人之处: 它是日本经济繁荣催生的一场淘金幻梦,也是一群被社会排斥的异乡人,共同筑起的临时故乡。 二、想成为歌手,必须先抹去自己的华人身份 固力果来到日本最初的梦想就是唱歌。飞鸿后来为她开了YEN TOWN CLUB,她终于从円都的地下舞台被唱片公司看中。然而进入主流音乐产业后,一个很讽刺的条件随之出现:这个来自上海的円盗,需要被包装成“日本人”才能顺利出道。 电影里,唱片公司替她准备了虚假的身份资料和人生履历,原本属于円都的过去也随之被抹去。 这一情节把円都与主流日本社会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边界拍得很直接。在円都,固力果可以说带着口音的日语,可以和身边的人在中文、英文之间随意切换,她的来历并不妨碍她成为歌手。到了唱片公司,一个人的声音可以被接受,身份却必须经过修正。她越接近“成功”,越需要离开原本的自己。于是固力果的明星梦也带上了一层很微妙的意味:她终于得到了进入日本社会中心的机会,同时也被要求提供一个更容易被这个社会接受的版本的自己。 三、燕尾蝶紋身:刻在身體上的“身份證” 固力果胸前的燕尾蝶纹身贯穿了整部电影。它最初与美感无关,而来自一段很具体的经历。她小时候和兄弟来到日本,其中一个哥哥遭遇车祸,因为当时的她不会日语,也无法说明哥哥的身份,哥哥被送走后便失去了消息。此后固力果在胸口刺下燕尾蝶,希望即使有一天自己死在円都,至少还能有人通过这个图案认出“这个人是谁”。纹身因此成了她自己选择的身份证。 她后来给无名少女取名「アゲハ」,还先在少女胸前画下一只毛毛虫。到了电影后半,アゲハ主动去纹下真正的燕尾蝶。这个变化也对应着她的成长:开头的她连名字都没有,只能被大人们送来送去;结尾时,幼虫终于变成了蝶。相关评论也特别指出,电影刻意把最初画在她胸前的图案从原作小说中的蝴蝶改成了“幼虫”,让之后真正的蝴蝶纹身形成更清晰的成长轨迹。 对固力果来说,燕尾蝶证明“我是谁”;到了アゲハ身上,它又多了一层意义——名字、身体和身份终于属于她自己。
线上观影时间| 2026年9月25日(周五)13:00–14:30(法国时间) 线上法语口语交流| 14:40–15:20(法国时间) 偶然发现纪录片《火山挚恋》(Fire of Love),是因为最近在法语共读会上读到《Culottées》。小怪选了 Katia Krafft 作为其中一个人物,而我也因此第一次被这位法国火山学家深深吸引。 Katia Krafft 和她的丈夫 Maurice Krafft,用二十多年的时间游历世界,追随着一次次火山喷发。他们靠近那些炽热、危险、不可预测的自然力量,拍摄、记录、研究,也只是因为他们无法停止对火山的好奇与热爱。 1991年,他们在日本云仙岳的一次火山喷发中同时遇难,留下的大量影像与研究资料,却让后来的人得以更加接近、理解这个充满力量与危险的自然世界。 《火山挚恋》的导演 Sara Dosa 从这对夫妇留下的珍贵档案影像中重新拼接出他们的人生。岩浆、火山灰、爆炸、蓝天,以及两个不断靠近危险的人。它不只是一个关于火山的故事,也是一封写给探索、爱情、创造与毁灭的情书。 这次观影,我想向 Katia 和 Maurice 致敬——向他们那种近乎天真的勇气、对未知世界永无止境的好奇,以及一种“明知危险,依然想要靠近”的生命姿态致敬。 也想借此向那些永远在探索、不断为自己开辟道路的女性致敬。 Explorer pour une femme, c'est une mise à feu de toutes les interdictions et de toutes les injonctions. C'est dire : « Je veux aller là-bas. » Et vouloir me suffit. Personne ne m'en empêchera. 我想去那里。 而我想去,就已经足够。
之前为了这碟高达醋去香港包的“饺子”。《闪光的哈萨维2》真的值得进电影院,4DX厅驾驶员视角十分精彩,座椅失重狂甩喷水吹风脚底喷气我真的手忙脚乱想找安全带。 震撼的是以人类的视角仰视高达,庞然大物如巨塔捅开宇宙。大家第一次看到白色恶魔的心情也是这样吗?管它来自天上还是来自黄河,荒野斑红,一切都比不上生命消失的速度。 抛开政见不谈,我喜欢哈萨维就像喜欢蜘蛛侠,平凡的正义的普通人,用革命式的殉道精神“更好地去死”。最后他和阿姆罗对话时我流下了猫尿,面目模糊的少年英雄永远葬在宇宙深处。第三部快来吧(*☻-☻*)!
如果知道生命即将走向终结,会主动选择结束,希望隔壁房间有自己熟悉的人陪伴到最后一刻吗? 《隔壁房间》讲了这样的一个故事,死亡也可以是明黄色,很平静的一件事,就像今天天气很好,我想去做的事。 刻板印象会让我们对很多事充满焦虑和恐惧,但这部电影给了不同的视角。既然所有人、都有事都是阶段性的,那是不是可以自主选择对待他的角度和方式。 以及,这个电影的色彩怎么这么漂亮😍
《牛来》这电影我甚至都不用看剧情。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我已经输了。我不知道这头牛到底经历了什么。正常的小牛应该有一种刚来到世界上的清澈,眼睛湿漉漉的,四条腿还站不稳,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草地上追蝴蝶。 牛来这头牛看起来像已经在社会上干了十二年,经历过裁员、降薪、创业失败和一次不太体面的分手,现在坐在烧烤摊塑料凳子上跟你说:“兄弟,人生其实就这么回事。” 尤其是那个嘴。我真的看到那个嘴就不行。两片异常饱满的人类嘴唇,被非常坚定地安装在了一张牛脸上。你甚至会怀疑它下一秒是不是要抿一下嘴,然后问你最近工作怎么样。那不是一头牛的嘴,那是一个经历过人情冷暖的中年男人在准备发言。它什么都没说。但我感觉它已经原谅我了。 这电影最好笑的地方,就是所有东西都很认真。牛是认真的。剧情是认真的。感情是认真的。只有观众在电影院里逐渐失去做人应有的体面。而且这帮牛还会两条腿走路。我看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理解了什么叫视觉上的不讲武德。牛这种动物四条腿的时候,你觉得它朴实、勤劳,是田野里的朋友;一旦两条腿站起来,整个气质马上就变了。它不再是一头牛。它像准备下楼取外卖的邻居。尤其一群牛一起站起来的时候,那画面已经不是动物世界了,是小区业主群集体线下维权。远远看过去,每一头牛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一头牛都有物业费方面的诉求。 你甚至会自动开始给它们安排职业。这头像做保险的。那头像社区主任。后面那个嘴最厚的,看起来应该手上有两套房。《牛来》厉害就厉害在这里。它根本没想逗你。真正高级的荒诞从来不是有人跳出来告诉你“哈哈哈你看这个多离谱”,而是所有角色都无比认真地活在这个离谱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屏幕外面逐渐精神失常。 牛在成长。牛在思考。牛在面对命运。我在研究它的嘴。电影演到最感人的地方,我的理智还在提醒自己:这是亲情,这是友情,这是生命。但我的眼睛完全不听劝。嘴。还是那个嘴。它只要一转过来,我刚建立起来的情绪就跟超市塑料袋一样被风刮跑。 所以我现在终于明白,有些电影靠剧情留在人心里,有些电影靠演员,有些电影靠一句台词。《牛来》靠脸。这也是一种本事。现在电影工业天天研究什么建模、动作捕捉、毛发系统、光影渲染,几百个人花几年时间就为了让一根睫毛符合空气动力学。《牛来》告诉我们:没必要。嘴大一点。观众自然会记住你。 甚至我觉得这头牛已经突破动画角色的范畴了。它是一种精神图腾。以后生活中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我应该都会想起它。 工作不顺。牛来。 感情受挫。牛来。 银行卡余额不太乐观。打开手机看看那张脸。突然觉得人世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头牛顶着这样的嘴,非常认真地活着。我们还有什么资格放弃。 所以《牛来》到底讲了什么,我现在已经记不太清。我只记得第一次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我笑得像一个刚刚重新认识世界的人。 有时候艺术就是这样。你费尽心思设计一个经典角色,人家可能三天就忘了。但你给牛安两片这样的嘴。完了这辈子都赶不走 看到那个脸我还是不行。。
原作是日本小说,一开始是我研究生时期参加的IP挖掘项目里我挖出来的作品,做了一万字左右的梗概翻译,带到香港电影节遇到了现在的制片,但后来我毕业就没跟了。 前几年看到了油管上放出来的20几分钟的片段,感觉挺好的(应该是你说的第一世),后来成片出来在香港和国外电影节上映,听说反响还不错,本来挺期待的,但另一个看了的国人朋友也跟我说故事不行hhh 我什么时候才能在日本看上正版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