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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中午下午热得要命。湿重的呼吸,阳光下刺痛的后背。 那是能走出去的时候。而最近,落入了爬不出去的沼泽,一只手,或者一只眼睛还往外望着。是亮的的吗?手指是抻直了,有渴望吗?身子和脑子却下沉着。 在这样的时刻,却有一些关于雨的记忆。比如夏日午后的阵雨最初的几束落在窗户上,突突突,划开一条线,在阳光下闪耀,像是女孩头上颤动的亮晶晶的头饰。又比如,每天,它就像报童,匆匆跑来,丢下什么,又匆匆离开。透过工作台面前的窗户,对面矮房瓦片上的水汽正在迅速蒸发,炎热的形状,雨的魂魄,眼睛听到了声音。还有昨天和朋友在冷气十足的甜品店,嚼着人生的苦,我们在各自的漩涡中,说了很久,说不出会好起来,一而再再而三。我伸着手,只能伸着手,还有一只眼睛睁着。走出店,本来已经变小的雨,又在狂风中胡乱冲撞。跟朋友说,啊,我很喜欢这里的夏天每天这样随意的下雨,会让人觉得,啊,原来可以休息。原来白炽的热光,并非永无休止。 朋友突然笑了,她说,听你这样一说,好像就很喜欢雨了。原来我也有乐观的时候。原来雨让我乐观。 还有,还有。下雨的时候,打开手机,“写作练习 | 107: 雨”。 于是,眼前细细的水斜线就变成了和屏幕上“雨”字里的“、、、、”合二为一。所以重新提笔开始写了,我内心充满感激。
“烹饪”会让我想到舞蹈,过程很重要,“烹”字下面的四点水,在水上煮,那是一个进行中的动作,控制火候,调味,伸展,踮脚,微微颔首。 所以我极少烹饪。我只是做饭。 早春天气渐渐热起来时,能把外套脱下来的时节,在朋友家聚会。同伴带了烤得刚刚好的红薯块,不干不油,焦糖里混着一点辣味。从那之后,我便常常自己做烤红薯块。 预热空气炸锅,用削皮刀把皮刮掉。多数时候从上往下刮,锋利的刀锋剔起一层不算太厚的皮,然后一路往下,偶尔十分顺利,一刀下去,几近“舒服”。但红薯表面多崎岖不平,便需下几刀,转换角度。 切好放在菜板上,拿上家里最大的那把刀,先把两头切下扔掉。然后就是最花力气的工序了,切块。生红薯非常硬,头几回食指中断握在刀刃上往下摁,摁完两个红薯,手指也红了。第二天再摁两个,手指脱皮了。至此知道要握刀柄。总抱着这样的念想,想把红薯切成厚薄大小均匀的小块。沿圆切面下去的圆片,再分至少 3-4 刀,横横—-竖-竖?今天是要切大块还是小块,总得想一想。 刚抓起 9 宫格似的小块放在一旁,菜板上还堆着十多个没切的圆片,那一刻会产生类似后悔的感觉。于是心一狠,耐心大大小小地越来越不规则。终于,切好,撒调味料。加一点儿橄榄油,家里有什么咸辛的粉,都撒一点儿。搅匀,放进空气炸锅。 之后一晚上,家里都有甜甜的,淡淡的暖暖的焦糖香。运动回来,进屋,就像想象中爱人的拥抱。有时候感到幸福,有时候会想哭。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船上待了多久。最初的记忆还是美的,蓝青色的海水弯起的波浪裹着阳光一闪一闪。可那摇晃在很快变成了剧烈的头痛和恶心,脑子四周都是齁咸黏腻的海水。每天睁开眼,就觉得疲惫,静止变成了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每一缕风,每一次晃动,海浪的源头是哪里?无论是哪里的,它都通过船底传入我的脚底,迅速蹿进胃部,攫住呼吸。每个浪头里都是万千世界,交错的、矛盾的、分子与分子、生物与生物相撞的世界。又与船迎头相撞,爬进我的身体,成为穿心的话语。只有在梦里、不省人事的时候,或者看着日落的头几秒,不想吐。 我想要下船了。为自己选一座岛屿,就下船吧。 (意图:他人就是无处不在的海浪,对于一个晕船的人,一个对自身的价值和追求不慎清晰的人,他人即地狱)
“诶,这个控制器换新的了啊?”志明看着他说, 他顿了一顿。嗯,你要过来看看吗? 志明跟过去,仪器所在的房间有点儿暗,让人安心。控制器配套的新屏幕,嗯,有四个角,长方形,黢黑的,关闭的屏幕。凑近一点,离他更近一点。她跟着他进去的时候,脚就轻了起来,已经做好准备,一头栽进那个有着塑料白边的屏幕里。 如果那样,她就会假装鬼使神差。
我好像小时候都很少说,我最最最喜欢什么。 虽然理由稍微有点儿不一样,一听到谁这么说,会感受到一种排他性,让我觉得表达者自带了一种优越感。当然,这完全就是我充满杂质的投射。 也许这也是我无法常常体会到自己热爱生活的原因。
需要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像是一根线,又或者是运动内衣在胸下方勒出的红色宽印子。膈在那里,像是要去跨栏,需———要————没有“成为”,没有做到之前,腿一直举着,我需要,我应该———再高一点,再多一点。那根线有时候又在眼睛之上太阳穴之间,如影随形,更快更强。以为是看向前方,殊不知是后方有恶兽,需要活下来。 努力寻找最小尺度的需要,也厌倦了自己如此熟稔自己的镣铐。 但此时此刻,我至少不需要再拿着镣铐摩擦已经裂开的皮肤。 “神啊,不反抗何罪之有?” (写得太需要了,那就让我推荐一首不需要的歌吧: 你不必非要做任何 - 曹于漫)
我也有同样的感受(困惑?)。因为写作练习的契机开始每天写作真的发现好投入好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我每次写也会花很长时间,所以最近正在找寻一个平衡。
银色X型的支架托着黑色桌子,歪在落地窗旁。电源线从背后牵出来,又贴着黑色背心,接入笔记本电脑。半截屁股坐在白色的椅子上,每呼吸一下,线就跟着左腰微微起伏一下。对面大楼玻璃上,被云遮住像白织灯管般的一条白光,渐渐从中间开始隆起,成了白金的球,越来越亮,越来越大。蹭着身体的线,越来越热,越来越紧。 (完全强硬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