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问我喜欢吃什么水果,我其实也不知道。此刻能想起来的是番石榴。可能因为前两天刚在食堂吃过。对比经常会出现的苹果和橘子以及香蕉,番石榴算是稀客。所以我多拿了几个稀客,情有可原。吃完午饭再来一口番石榴,一咬下去我就觉得,哇好脆,好甜,好喜欢,又多汁,又很清爽,特别适合在快到夏天又其实是春天刚到的时候吃。我现在想起来我就流口水,很奇怪,没有理由,就是觉得它很香,很想吃。可能人的胃口有时候就是没办法解释的,对人对事对物,都是如此。不能再想象番石榴,不然就得马上满足自己。(写不下去了orz
我恨她。 她把自己置于麻木和痛苦之中,生了8个孩子,不知疲倦地承担所有家务,毫无怨言,更别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她喜欢做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总不能就是占据她全部时间的家务吧。有时候我看着她忙碌,心里想,说点什么吧,发火吧。但她从来没有。 在我看来,她那充满束缚性的人生,也一并束缚住了我的生活。不能开心,想到她还在含辛茹苦地劳作,我会觉得自己充满愧疚。不能愤怒,因为她从未发火,我也没有愤怒的权力。不能悲伤,她像西西弗斯一遍遍重复每天的生活,仿佛未来总有盼头,我更要打起精神来才行。我恨她是我的参照物。 其实我也恨自己。恨自己从小因为贪玩爬高压线,等我醒过来已经被截去了双肢,无法帮她分担半点的压力。但她说,你能活下来就是万幸。我恨自己为什么只能在心里说话,却半点不表达出来,我在毫不留情地压抑自己。我恨自己看了太多书,在脑子里构建的世界,虽说扩充了现实,却令人无法触及。我恨自己无能,没有劳动力,整天吃喝等死,可以做的事情实在太少。 于是我带着恨意生活。连同对她的,对自己的。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邮件,来自某慈善基金会,说我拥有给自己憎恨的人送上一个礼物。看来就像是骗人的。但我愿意试一试,毕竟可以送的东西太多了。全部都写上去,万一实现了呢?做饭机,洗碗机,洗衣机……一边写一边觉得可笑,想要的多简单,却如此遥远。不过写完礼物清单,我觉得对自己的恨意减少了。对她的也是。 然后我睁开眼睛。发现刚刚是梦。日子又开始新一天的重复。 ——想表达因恨带来的无力的生活,就算有礼物也改变不了。虽然主人公的现实其实并不是毫无希望的,但想体现主人公的情感上是切实感受到无力和无从改变的,如果故事还能延续下去,期待通过某些契机完成主人公的转变。
我回来了,带着我身体里的针。 本来我只能等死,幸好医疗界最新开发的滞留针,可以延长我的生命。虽然我并不知道它可能有什么副作用,但我不在乎,毕竟还可以再活上一段时间,至少20年呢。 有了身体里的这根针,我现在可以继续工作。当然跟之前的工作体验有所不同,因为你知道你的生命好不容易得救了,得珍惜一点使用它。或者说享用它。仿佛滞留针换来的新生命不是消耗品,而是一种赏赐。如至尊无上的珍宝一般,毕竟这针也是我花了半生积蓄换来的。 回到办公室,同事们略显吃惊。我知道她们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不知该如何问,就让她们经历这种的煎熬吧,这可是八卦的精髓所在。 我现在的工作配得上这珍贵的新生命吗?我是不是应该换一份工作?我是不是应该换一个地方生活?我觉得是。不过眼前可以先感受一下,当我带着新生的生命,将会如何看待和体验我过去的生活。我会跟之前一样慢慢变得麻木吗?我会跟之前一样碰到逻辑不通的领导同事就很愤怒吗?我会依旧不喜欢食堂的饭菜吗?我会带着怎样的心情继续我日常的工作事项呢?但我希望我别呆太久,差不多就辞职吧。 “你感觉还好吧”。同事终于小心翼翼地发出了问候。 “还可以,医生说至少还能再活10年。”我知道我此时就是一个验证她们私下所讨论内容的工具人。 “会痛吗?”对话依然在继续,缓慢而又充满了一些试探,夹杂着些许无力。 “会,说话就痛。”其实我不痛,科技发展到现在,放在我身体里的针几乎无感。但如果我能利用她们的良心,为什么不试一试?足以换来我之后的清净。 “那你好好休息吧。” “谢谢。” ——想表达针在日常意象中代表疼痛,但在作品里在想象中它也可以是新生的希望,它不是疾病而是缓解的神器,但也正因为神器尚未推广,所以也显得不可言说。
狼父坐在炕沿,烟袋锅子在嘴边摇摇欲坠,冷声道,你整日抱着那破琴做什么?出去交几个朋友。 这话让我心口突然一酸,眼泪就要落下来。我慌忙去算日子,3日后便是月圆。大抵月圆将近,人总格外多愁善感,也格外疑心自己。往后不必急着剖白心迹,先查月圆便好。这话果然不差,次次应验。 我默默拾掇了东西,辞别狼父狼母,回我独居的破屋。近来总疑心我原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的话里句句是嫌弃,声声是打压。仿佛我周身无一处可入眼,我自问世事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旁生也都称赞优秀,偏偏在他们眼里我竟如尘泥一般。这疑惑也不是1日2日了,想不通,便不想。回我的住处去安安静静歇着。 一踏进门便知,未来3日再无半分社交。只与自己相对,只管看自己的心。不愿做的事便不做。世上没有再无这般亲近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