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写上瘾,多巴胺的追逐与期待。 赌博的核心机制:不确定奖励 奖励不在固定时间出现,完全随机,almost win,饱和点在哪里呢。 创造一个老虎机,15分钟就好,切勿沉迷。 写作愉快!
对任何东西上瘾可能都不会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当你对一个人上瘾的时候。 脑海里停不下来,无论忙于任何事情,都会被 ta 四两拨千斤的剥夺专注力。 存在感变得异常敏锐。手机有消息,心跳加倍。 情绪开始被它主导,想靠近又有点儿怕靠近? 对一个人上瘾是对自我 ego 灾难性的惩罚———可偏偏苦中带甜,叫人欲罢不能。
瘾和习惯有区别吗?高尚的行为被称为习惯,不高尚的就叫它瘾。瘾也许只是一种戒断反应更为强烈的习惯。 习惯没有戒断反应,所以习惯是脆弱的。起床后的晨间日记,只需要被打断一两次,这个习惯就会自然流产。 药物扰动了我们的操作系统,游戏频繁的奖赏推高了我们对多巴胺的需求。这些强烈的刺激深刻地改造了我们的神经系统。 埋进神经丛的线缆更难拆除。 肺部渴望更多空气时,嘴唇在默默呼喊:好想抽烟。顺从很简单,只需要抬手点根烟。但抗拒很难,因为要前额叶来压住身体里四处作响的警报。 瘾是缠绕在神经血管上开出的带刺的花。 (我不是不做学术了吗为什么写东西还这么学术!努力文学化!)
他怎么可能对这淡黄色的、偶尔起泡的透明液体上瘾?喝起来不就和水一样吗?只是吞咽,一口一口地吞咽,液体滑过他的喉咙,川流不息。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身体是个入海口。三杯、一瓶、再来一打,喝,他统统都能喝。 人怎么会对水上瘾?一切到底是怎么开始的?他捋不出一个源头,人不就是由水构成的吗?他只是习惯性地喝点。 不能想这种问题。什么源头啦,上瘾啦,生活啦,意义啦,狗屁。不如玩一局王者荣耀。想这些让他头疼。当然喝多了醒来也头疼。 有人说酒是止痛药,不是这样的。酒是药,也是病,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喝了,但是在身体里抓挠的那股子痒劲,每天二十四小时地在他身上攀爬,爬过他发颤的指尖、坐得发硬的尾椎骨,再爬上他的喉咙。腹腔又烧得慌,又空虚,他是个酒瓶子,得拿酒来化开,才能变成个人,品味人的喜怒哀乐。 平时?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喝酒的时候,就只有苦了。那些时刻,当喝酒的念头又一次爬经他的身体,那股熟悉的颤栗最让他感到痛苦。 他知道自己将迎来什么。痛苦,难捱,放弃抵抗,前几杯跟白开水一样,别人看他的眼神仿佛他是丧家狗。没关系,泡进酒里,他都能喝。喝着喝着,他忘掉那些眼神、指摘,骨头也被泡软了,仿佛自己又能做到一切了。丧家狗?但是他快乐呀,汪。走,我们去唱k。 喝到完全失去意识也有那么几回。他在乡间的小路上被发现时,浑身是伤。车跟人都躺在路边。妻子说他祖坟冒青烟,才没被大卡车轧过去。 他想被轧过去。不喝酒的时候,刚开始喝酒的时候,寻死的念头就泡在他的嗓子眼上,被酒一点点地润湿,又 落回他的身体里。他一直觉得自己该死。 他无法面对母亲、妻子以及父亲的牌位。 他尝试过离开,去打工、洗碗、进电子厂,每个月领两三千块钱工资,不够他抽烟喝酒,最后他回了村里,接手父亲的养殖场。 能爬起来的时候,他每天喂虾吃饲料。海水腥咸,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他有时候盯着水面想,虾吃饲料,不就跟他喝酒似的?怎么妻子逼他喂虾,却人人都要骂他喝酒。 他抵抗过。姐姐带他去看厉害的中医,那老头张嘴就说,你的肝要坏了,再不戒酒,不可能生小孩。 他想要个小孩。西医说他弱精。那时候父亲去世半年,所有人都期待着他成长起来——他其实已经年近 40——成为这个家里新的顶梁柱。这是一个他全然陌生的角色,但他尝试了,痛下决心。 他一次次地按捺自己,不能离开自己家,不能在通讯录里随便找个人说“我请你喝两杯”,不能加入陌生人的酒席喝个烂醉再被揍几拳。 忍得久了,过往荒唐的记忆竟然也变得遥远了,只是时而瘙痒的念头在他身上咬出一个又一个蚊子包。 他忍了仨月,他觉得自己是个战士。这是一种久违的快乐,他还以为只能在游戏里当战士呢。 但是人不可能一直当战士。人是水做的,他也是,决心很快就化掉了。虾得了传染病,一池池死去的那天,他逃开妻子的眼神,走出了家门。 他知道自己该死。但他必须先喝一杯。
睡眠是一个玩弄感情的高手。 计划、知识、忧郁等等一系列复杂的人类活动,身体被牙膏一样挤压干净,这头被蒙眼拉磨的驴终于是支撑不住。在疲惫要投你进地狱时,她翩翩降世,带着泯灭一切的圣光,消灭了地狱,消灭了你的存在。白纸一张的幼崽不需要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你只需要躺着她的怀里,脑袋空空,无拘无束,没有任何的墨点能染上白纸。她用迷醉的感觉指引你向她朝圣。 但太阳不可接近太久,会化为冷酷无情的魔女,会被灼烧魔法轰开。不可痴迷,会被灼烧!不可脱离,会失去生命!不可焦虑,女神会神罚!……划下的一条条法则温柔的告诫你。但你总是忘记距离,一次一次的冒犯她,她的惩罚太重,甚至让你怨恨。但她又每次及时的施恩,把你变成巴普洛夫的狗。 这该死的迷人让我上瘾!赞美您!女神!请务必继续调教我吧!用您的法则之鞭狠狠地赏赐我!我会努力恪守您的法则的,您最谦卑的仆人吻上。 女神的皮鞭打下来还是让我很疼,看在我老实一点的份上,今天女神会施恩久一点吗?
身体的深处裂出一条罅隙,渐渐地,那条缝隙越阔越大,风声呼啸,飞沙走石。 不知藏在何处的人在低语:给我,给我…… 我想忽视那道阴恻恻的声音绕过去,可前路不明,我心下惶然。 见我如此,他的声量更大了,给我,快点给我。 我忍不住问,你到底要什么? 他说,你没看到吗,这条缝越来越大了,如果不快点堵上,我们都会被吸进去。 我问,用什么堵? 他说,什么都行,只要是能让你上瘾的东西,什么都行。 我听从了他的吩咐,可过了许久,那条缝并没有如我所愿地合上。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如峡谷般的天堑边,往下看了一眼,那里迷雾重重,什么也看不见。 我问,这底下是什么? 他噤若寒蝉。 我又问,为什么缝越来越大了。 他用蛊惑的声音说,因为你给的量还不够。 这回,我没有再听信它的话。 我纵身跃了下去,一瞬间,我听到了千万种窃窃私语,夹杂着猎猎寒风,几乎将我撕裂。那战栗的感觉让我想扒住崖边爬回去。 就在我疑心这里是无底洞,会无限下坠的时候,我落到了实处。 等我适应了黑暗和无力感,谷底的墙面上逐渐清晰地映照出一行字。那是我真正想要做的事。 只是遮蔽太久,我已经全然忘了。 当我看见它的同时,罅隙一瞬间合上了。 而我,也回到了现实。 (常常对什么上瘾的时候,也就是最想逃避什么的时候)
“想抽盲盒吗?”妈妈把她的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拉布布的盲盒。 拉布布的风头已经过去不少,没想到这个时间点,我妈迷上了拉布布。 难得看到我妈特别喜欢什么,我决定陪她一起玩:“那你选一个,我选一个吧。” 于是我和妈妈各自选中了一个盲盒,一阵操作后,收获了一个紫的和一个绿的拉布布。 “喜欢吗?”我问妈妈。 妈妈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虽然没抽到想要的,但这俩也很萌。” “不如再抽一次呢?”妈妈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拒绝不了盲盒揭秘那一刻的诱惑,又下单了一个。 这次,是一个粉色的拉布布。 妈妈抱着手机,欢喜溢于言表,拿着手机转了好几圈。 从此以后,妈妈就迷上了抽盲盒——尤其是拉布布的盲盒。 那天去北京,碰巧住在了泡泡玛特一号店附近。看着各式各样的拉布布盲盒,妈妈像个小孩子一样左转转右看看,把盲盒拿起来又放下,纠结要买哪一个。最后,还是放弃了选择,买了一大袋回去。 拆盲盒的时候,我总会让妈妈先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然后拆开看看能不能实现愿望。一开始妈妈总会说:“抽到哪个都好呀。”但体验过几次“赌博开奖”的快感后,妈妈每次开盲盒前都会仔细分析一番,甚至快掌握了猜盒的精髓,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验证自己的猜想是否准确。 “妈妈真的很喜欢拉布布呢。” 妈妈想了想,说:“拉布布确实可爱,不过拆盒那一瞬间的惊喜,也很有意思呢!” 说话间,妈妈又拿起一个盲盒“赌”了起来。 次啦——包装袋又被拆开,又一袋多巴胺被释放出来了。
雀巢美禄加热奶给我的感受是最好的,这或许跟冬天朋友的肩膀挨着我的,披肩把我们俩都罩在里面有关。 朋友喊我去游戏,我说等一下。星期五的晚上我需要烧一壶热水。 她嫌热牛奶麻烦,我说加热水也行,她却说她妈妈从小只用纯奶给她冲,要我试着用牛奶。另一个朋友介绍起恐龙美禄,他说他们那边美禄都是两倍粉,马来厨师会额外加糖,会更甜,自己冲的总归淡一点。 我买了一罐,冲的时候堆满一层粉,不急着搅。麦粉浮着,沉下去之前是最好的。第一口是粉和奶同时入口,粗粝里带着顺滑。麦和奶的关系有点像黄油里的脂肪和空气。 他说本土的美禄有玩偶盲盒,款式是粽子和方形美禄饮玩偶二抽一,我跟他说,你再多买几罐吧,我也想要一个,无论抽到粽子还是盒子都好。 (灵感是星期五晚上等热水的间隙,披肩下的暖是长久的,没搅散的粉是急促的。盲盒是多巴胺和轻松的等待。)
我是个对失重感上瘾的人。 前几天和室友姐一起去尝试了室内的抱石攀岩,顺利完成了几条最基本的橙色路线,和朋友分享的时候,朋友说是会上瘾的事。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不是对攀岩上瘾,倒是对松手掉下去的那一刻很上瘾:松开手,呈自由落体状落下,脚踩上垫子,身体向后倒下,背触碰到垫子的瞬间,像是被某种温柔的物质包裹,也许躺在云朵里就是这种感觉。 但同时我也是个很恐高的人,每次攀到最顶端往下跳的时候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准备。室友姐和我说可以跳了,我低头往下看,怎么会离垫子这么远!不可以,我说,我不能跳。我不能接受在空中的那几秒,没有任何保护,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粉身碎骨。 我和垫子就这样僵持着,我还是妥协了,因为原路返回似乎是件更危险的事,我对自己说放手吧,跳下去。 坠落的一秒、甚至零点几秒是很奇妙的,我漂浮在空中,没有任何支点,只有重力拖拽着我向下、再向下,直到找到某处落点。 然后我落在垫子上,垫子足够的厚度缓冲掉了大部分自由落体带来的冲击力,让我觉得自己像轻盈的树叶一样,重新回到大地。
Copyright © 2026 RADHOST PTE. LTD. (UEN: 202450723N).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