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后,我报了线上法语课。 即便是对着仅显示肩膀以上部位的摄像头,我也会抹发乳,化淡妆,穿熨烫过的OL衬衫。 如果有背景设定是被打入冷宫后一边穿戴护甲一边念叨“生在冷宫也要活得体面”的角色,请记得找我演。
Wednesday的周三是Enid故意丢在她床上的芭蕾粉睡裙。 她面无表情地扯下整张床单,布料翻涌间,咸咸甜甜的气味落下来,惊得她皮肤起粟。 看来前主人在煞费苦心地思考报复方案时,不忘犒劳自己。
“喂?妈,我们班那个陈秀春记得吧,经常拿年纪第一那个,个子不高刘海剪得短短的,听说她考完填了山北理工,这学校好啊,舅舅不也是从这儿毕业的吗,我觉得要不就用她的吧…我打听清楚了,一万块,最多不超过一万五就能办下来,求求你了,妈。” 她仍像往常那般撒娇,声音拖得又软又长,与9岁时央求母亲买下自己中意玩具的模样遥相呼应。
哔— 哔哔哔一 我睁开眼睛,声音随即停止。 今天是第二十天,从第一天起,只要我闭眼超过20分钟,就会被“贴心”唤醒。 其实根本不用这样麻烦,因为1500流明的长明顶灯足以穿透我薄薄的眼皮。 “听说工业革命前,人们要睡两次觉,先从日落睡到午夜两三点,醒来活动一会儿,又接着睡到天亮。” 我从床上坐起身来,人果然越缺什么越喜欢说什么。 Gary躺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整个人瘫成一个“大”字型,盯着天花板。 我想,我的状况应是如他所愿,神经衰弱,萎靡不振。 他伸出左手食指,对着虚空随意画圈,最终指到房顶的右角。 “那么,要不要把shelly的地址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把“闹钟”关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