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和朋友们聊天,说到人生中那些因为有奇怪的架子和包袱而错过了的时刻。因为要显得酷而强忍眼泪的时刻,那些因为不想被看轻而不喊疼的时刻。 今天想看看大家奇形怪状的架子和包袱。 十五分钟,记得在那之后从架子里走出来和我讲讲话。 写作愉快。
【一个班的架子】 好,那我们把奇怪的架子再拧一拧,拧出更离谱的形状。 王小明-猫式冷淡架子 明明很期待朋友的消息,手机震动的瞬间,先故意等五秒再拿起来,再面无表情地划开。内心烟花炸裂,脸上写“哦,你找我有事?”——仿佛回消息太快,就显得自己很闲、很缺爱。 米米-绝不承认路痴的导航演技 朋友问“你认识路吗”,你自信说“当然”。然后默默打开地图,每走三步偷偷瞄一眼,还要装作在看风景。被揭穿后死撑:“我只是在确认哪条路更近。” 张雷-游戏里的嘴硬王者 连跪五把,队友问“你是不是卡了”,你敲出:“没有,这把没认真。”其实手心冒汗,血压飙升,但绝不承认自己菜。菜可以,丢面子不行。 宁布梅-绝不第一个说“我也爱你” 挂电话前,等对方先讲。如果对方没说,就硬憋着,最后来一句“嗯,晚安”。然后对着挂掉的电话小声补一句“……我也爱你”。好像先说就输了。 杜月-吃火锅的辣度尊严 明明吃不了辣,朋友问“微辣可以吗”,你脱口而出“中辣吧,微辣没味道”。然后全程边流泪边灌水,还假装被烫到了:“这个毛肚好烫。”绝不承认是辣哭的。 小琴-在超市假装会过日子 拿起两个牌子对比配料表,眉头微皱,仿佛营养学硕士。其实一个字看不懂,只是不想显得随便拿。最后挑了包装更好看的那个。 ....十五分钟快到了,一班人一半都没写完。 而我自己何尝不是,不写这15分钟就皮痒! 这些架子说到底,都是给自己加了一场内心戏,而架子上的我们,各有各的得意。
我体内有一条扎满钢钉的脊柱,是我诞下的,不知什么时候怀的。是密密麻麻扎满我身体的畸形儿,时时刻刻想杀死我。它有时会成功,在我想要靠近她时,它把我的腰压断,让我失去舌头。在我被折叠濒死时,又把我拉长,在拉长时把我复活。我像被钉在十字架上,成为它的展品。我伏地求饶,亲吻它的钉子,嘴唇和脑壳串在一起,血液和脑汁齐流。它狞笑,恩赐我一场梦。无限延绵的草地绿进我的脑袋,绚烂的广州塔刺穿黑幕。我预感,我回头,我看见她。我刺进她身体里,用自白融合我们,两声哽咽把我们变成连体婴。另一声啜泣又把我们砍断,也在为我们哭泣。它又出现在微笑中,搅碎我,把我的碎肉全部钉在一起,钉回十字架上,欣赏我的演出。三人被夕阳染成暖橘色,询问变成带针面具,扎进我的脸上,钉子灌进肺里,让我窒息而死。再睁眼又是纯白的黑幕,又是无声无息的闹晨。
小昔有个好朋友,小鸟,她聪明、勇敢、有力气,看上去是那么强大。 小昔总是自愧弗如。 人们只看得见小鸟,看不见小昔。 但小昔并不在意,因为只有小鸟是最重要的,小鸟是那个唯一能接纳她的人。 小鸟却不太喜欢小昔,因为她脆弱易受伤,总是在那哭唧唧地望着她,眼神是那么柔软。都说刀子嘴豆腐心,小昔全身都是豆腐做的。她放不下小昔,于是她把小昔藏了起来。 想见到小昔,要穿过荆棘密布的森林,有狼出没的荒原,种下十八颗莴苣,然后爬上那座高塔。 没有人能见到小昔,尽管这也包括了小鸟,她们是如此的确认。 但她们也从此天各一方。小鸟在外捕食,磨砺旧羽,长出新羽,小昔在塔里,阅读远方的来信。 时日久远,小鸟忘记了小昔。 小鸟在一次捕猎中,因为陈年旧伤,被狠狠的攻击划出一道巨大的伤,血流不止。小昔找到了她。 小鸟藏起小昔,要布置密林和荒原,要花费时间,要建起难以攀登的高塔,可是小昔要找到小鸟,只需要振翅一挥的一瞬间。 小鸟见到小昔,想起了自己忘记的朋友,她们再次变得完整。 密林荒原和高塔没有意义,分离没有意义。 小昔和小鸟重逢了。 当人们见到小鸟不出门时,就知道,她和小昔在一起。
明明想要 心里却劝自己无所谓 嘴紧得像闭合的蚌 眼神却流连在你身上 期待你能读懂 连我自己都理不清的愿望 镜子里的你太过高大 我怕你听不清我的心声 把架子抬高一层 再一层 却始终没注意到 那是一面哈哈镜
失业后,我报了线上法语课。 即便是对着仅显示肩膀以上部位的摄像头,我也会抹发乳,化淡妆,穿熨烫过的OL衬衫。 如果有背景设定是被打入冷宫后一边穿戴护甲一边念叨“生在冷宫也要活得体面”的角色,请记得找我演。
今天的题目是架子。 形为架,主要提及的也是被什么架在某种位置的经历,它指向人在环境中的身不由己。 从字形来看,架是一种简单的形意词,通过叠加木头抵达一种高位,或通过加上木头获得一种稳定。架是一种处境,形容的正是被安排的木的感受。人成为一种被安排的存在,感受也与木的形态接近。人异而不知木其理,便有了木然、呆子、榆木脑袋、麻木等对木的负面运用。 但是,人和木毕竟是不同的。在人的场合,木是工具。以木喻情和因木求情,它们指向的都是成为人类本身,是人受非人之苦的状态的呈现,按程度区分或更近不自由的本义。 理的不自由尚有缺口,可以寻漏击之,情的不自由却难以走入她者世界,因其中自选的含义难得计入容纳之中。她者的容纳与个体的选择有着某种程度的对立,选择似乎意味着某种对接纳的背离,是无需她人进入。这也是架为利器亦为笼器的概念的雏形。 笼器之架,多与尊严相关,且以保护的姿态。 笼,多用为展架。也就是说,将希望被展示、被认可的形象,束之于“我”之笼,以使“我”得那形象的便利,亦有捍卫它的不可破碎。 它是不可破碎的,正是因为它是可破碎的,因而需要强硬,需要用力,需要确定性为其护航。它来自于守护和抵抗。而它不需要时刻出现,以免于其利离人。 我的架子正是如此。 它不需要被反驳,因为我选择某些事物由它庇护。它需要被解开,则始于它阻碍我与笼之外的交集。 另一方面,即便为人,也无法避免被非人。 来自理的利弊、来自情的暧昧,陷入某种被架住(夹住)的处境,做违心之事亦是常态。 来自利弊的破笼,需勘破并甄选符合价值观的人之行。来自人情的破笼,则需承担选择少数的代价或承担未知。 我的架子,是选择的结果,亦是处境的呈现。 当它是处境而我承受成为木时,它使我无言,因为这个选择并不光明。而当它是选择而我身处其中时,它使我坚固。 回顾它的存在,它是支援我的原则,也是我无声的同伴。我不愿自己的无能为力,化为对失控的苛责。
那天晚上,我和你约好了给我弟弟送完书,就顺路去看校场路上的蓝花楹。 十一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树影和我们的车作伴。 你忽然说:我猜蓝花楹还没开始开,要不下次再去吧。 望着空旷的街道,蓝花楹大道就在前方,只需要再开两百米,就可以看到蓝花楹了。 可是,我又担心你会不会上班太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或是晚上的街道太过寂静,还是早点去到有光亮的地方比较好。 可能你真的有什么别的原因吧。 我点了点头,回家吧。 这是我人生中,数不清第几万次妥协。一直当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好像也会有难过的时候呢。
小时候总想拥有一个背背佳,因为总被大人说驼背。去跳舞吧,学习站立,昂首挺胸。走路不要内八,你看你的腿弯成什么样啦。 你将在成年以后在keep里反复停留于这些字眼:改善圆肩驼背,改善颈前倾,矫正小腿外翻,改善假跨宽,柔软脊柱。 这具骨架真是有许许多多奇怪之处。魔镜魔镜,谁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架子呢? (意图:我的身体就是一个奇怪的架子。)
昨晚刚洗了头,我的发质不算太硬,即时刚刚拉直了,不一会儿,也会顺着脸颊与头绕个弯下来。脑子里白茫茫的一大片,左手便不住地捋一绺头发,顺着往下滑,又把整个指尖从那一撮头发里穿出去,感受发梢挠过手指,扫过指窝,像微凉的牛奶划过。 哒-哒哒哒哒哒….16分钟定时的闹铃响起,左手顺手拿起手机。原本一直留在键盘上的右手逮住了机会,食指立刻挑起、划过空白。 有时候,粗糙的分辨率把屏幕分成清晰可见地小方格,我试图理解穿过耳膜一个个击打在方面的词语,可它们落下就消失,连不起线来,便只能听着内心另一个声音不停地描摹着思维的贫瘠与迟缓。只有一次,我稍微喝了点酒,拉着一个刚认识的人,不好意思,我还是没懂,你再解释一下可以吗?数不清我到底说了多少遍,多到我以为他看到了我。 也有时候,比如此时,四下无人,于是我在这里多留了十多分钟,再十分钟,直到把那空白填满。 (意图:无法理解别人说的话、讲的逻辑时,大脑空白,没有抓手不停下滑。我盯着那片空白。我的包袱,就是别人发现我,不够聪明,脑中无物)
看不见的木头顶着脊背,在C3和C4之间的颈骨撑开一个规章——要挺直腰背,这是自尊;从胸椎向上张开一把伞样的感觉叫做骄傲,于是下巴不能低垂下来;永远可以从高到低地俯视,可以傲慢,但不能像自己下意识地那样做:低头然后从眼睫下方看别人。是方向的问题,这样的目光会暴露渴望。 把欲望的嘴唇用看不见的透明胶带封起来,将手指用透明鱼线一一缠好,这样就不会难堪地伸手去抚摸,也不会手掌向上地求。会酷一点,游刃有余一点,从容不迫一点,也许这样他人就不会轻视你,也无法再摆弄你、拿捏你,因为你什么都不在乎,于是永远在无谓地赢。因为什么都不在乎,别人就不会感到迫近,感到压力,感到有不得不做的事和不得不说的话,对吧? ”可是所有这些尊严枝桠顶得我很疼,“这句是没有说出来的话。嘴巴被我的架子封住了。带着我的外骨骼在街上走,所有人都惊异于我居然早早就学会了成年人的姿态:看见糖果却不想要的自制力,或者说,对孩子才喜欢的糖果视而不见的能力。但其实所有人都盯着那五颜六色的糖果,只不过如果我不说我想要,如果我轻蔑地把目光移开,得不到这件事是否就会显得没有那么可悲?我迈开脚步,我的后跟有一根针叫我时刻垫脚,于是他们都说我走路的姿态潇洒。这些抵住四肢的枝桠是在观看中被建筑的。 但最让我困惑的是口中的部分——奇怪的架子夹住了的舌头,寻求亲吻和赞美的舌头,想要说话的舌头。于是花了很久很久才学会说出在C3和C4的规章、胸椎上的伞、我脚底的针,所有的这一切给皮肤和肌肉带来的感觉:我一直好疼。 NI:”切忌表现出痛苦,要表现出厌倦,痛苦意味着你讨好别人失败了,厌倦则意味着别人讨好你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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