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前名字叫nemo,意思是没有名字(那时候,聪明的奥德修要谋害口拙的巨人,自称“没有人”;或者另一个远航的人,有一艘超酷的潜水艇,里面有个超棒的图书馆,好像去了很多地方,但又好像哪里也没去。)。 我当然是有姓的,姓什么没有必要说。 你要知道我的姓干嘛?以前说同姓不婚,那是人少,而且苹果都掉在果树边(三千多公里外的人你很难相遇相交)。不好好记得自己的姓,总有近亲遗传的风险。现在生命记录明确,没必要用那么粗糙的方法了。而且我觉得你更想看我的体检报告,而不是我的身份证明。 至于氏,更没什么用处。有些人有了封国,或者上岸有了铁饭碗。反正离家远了,干脆丢开姓,用封地或者职务来做氏。但听起来就很奇怪,比如河北阿云,弼马温小迁。但是赵云毕竟是河北人(后来户口迁到四川,还是姓赵。但他怎么配?),司马迁却不是司马。总之时间长了就乱了套。 生理标记(你确定好母亲是谁,判断血缘更准一些)和社会关系标记(父系社会嘛。继承人嘛。没有王位继承就别计较了)的作用都没了用处,姓氏也无所谓了。 差点忘了,还有父名当做通用姓氏的。感觉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撑不过三代,而且行走江湖也有点小家子气。像是走到哪里都要说“我乃阿拉贡,xxx之子”;或者“我乃李xx,家父李刚”之类的说法,听来就像是交通不便,危机四伏还没有档案管理的社会。比之姓氏更没有必要。 有些人特别想要让孩子跟自己姓,还不如让孩子用自己的名字,连名带姓一起往下传,x. jr,鲁邦三世这种。 所以总得说来,我没有姓氏,名字也不重要。
把生活分出一个个事件,一个个题目,一个个答案。独立,重合,交错,重复。新生时挣扎呼吸,临死时不肯撒手。一笔一画学习,一丝一毫编织,优秀的答题者有各自的擅场… 不过失败者总是相似的。不过的,都是些题目。不过题目可以练习,可以交呈权威,评分,修正。不过,下一次不会一样,一定得有所长进。不过还是得注意,再试一次,的确是不同的河流。不过水做的挑战,姑且可以一试,不过扁舟浮游。Fail again. Fail better… 注意:最后还是有许多“不过的”河流。
Switch2在2025年推出。仔细想来,并没有什么非买不可的理由。独占游戏没什么影响力。价格也不太合理。待机时间仅仅2小时。实在想不出理由。 毕竟手头的1代Switch(它本来好好地叫做ns,现在却成了1代。)运行良好,大小趁手,待机超过5小时。游戏机呀,重要的难道是速度和屏幕吗?便利和持久也很重要的。1代的优点就是我不能购入2代的理由。 10年前,因为腰伤,坐卧不便,朋友借来一台游戏机给我消遣。当时Switch刚出,分离的手柄可以灵活摆放,总有很舒服的姿势操控。 从此开始了狂野的起息。游戏里的小人一言不发,没日没夜的翻山越岭,降妖除魔,破解谜题,摸鱼捡破烂。游戏外的我耽误了睡眠养伤,伤痛变成了愉悦的休闲。后来我当然自己要有一部,体会着随手游戏的快乐。我确实喜欢在入睡前游荡在覆灭的城市废墟,或者前往至暗的地牢,或者进入海底的都会,天上的城邦(Bioshock)。 疫情的时候,很多人都开始喜欢上了NS。我的情况却不同。那些动辄贴上“合家”,“游戏性”的东西,反而让我注意到隔离和封闭。生活在那个时间里,索性去隐约文明但其实没有文明的西部(Red Dead Redemption2),去秩序严密和不存在秩序的城市(Cyberpunk 2077),还有一系列要死要活的游戏,追求一个个了不起的全成就,白金奖杯。一年又一年的年度游戏,最热门的3A大作,一个不落。只是看见switch就闹心,就心情低落。美好的游戏都已经玩过,剩下的体验就是加载迟钝,画质简陋,以及往事已矣的伤感。索性几个月也不开机一下,索性其他游戏机也变得无聊,一起打入冷宫。 哪怕霍乱时期也有结束的时候,疫情稍缓,物流恢复。我也终于收到了Steam Deck。很多充满想象力的独立游戏,因为没有足够的市场验证,或者因为成人内容(奇怪的是,情色要比血腥严重)而没有被任天堂看中,通过。实在是暴殄天物。Steam才是更适合我的平台,有各种mod,有各种自定义的设定。个性鲜明玩法独特的游戏让我幸福。它适合所有的游戏,我喜欢这台设备,喜欢所有适合这台设备的游戏。于是进一步确定,自己最喜欢的游戏,并不需要庞大的机器,艰难运算,散发热量。 这样一想,那台运行良好的1代switch,其实很久没有运行了。购买2代就更加没必要了吧。回想10年来的游戏设备,有的时候甚至唤起了更远的回忆。从小到大的美好时光,和朋友一起在饭后玩的平台跳跃,赛车,或者在水库边散步,捞鱼(请千万不要随便模仿)。全世界都已经入睡,但你打算再来一回合,把文明带往新的冲突中去。 这毕竟是关于新设备的,新设备没有激发什么欲望,反倒是旧设备却让我燃起希望。于是买了一台ns2,于是重新期待着新的游戏(新发行的游戏将渐渐和旧设备无关),于是旧游戏焕发新生。此外新的设备确实有不少提升,总得说来是有不少惊喜。
犯罪,或完美 逃脱了侦探,审讯,裁决,刑罚的事情,还能叫做犯罪吗?既然无罪推定,或者无可奈何,那就很难说是犯罪,只好说是恶行,说你不满意,等待正义之雷来裁定。 说到犯罪,人们已经有很大的分歧了。圣经约书,经律长老,自由心证,社会舆论,说出来的罪行不同,量刑也很不一样(耶和华的意见是:不足够畏惧,瞻前顾后,要变盐柱。微博裁判,那偷情也得枪决)。 如果说完美,那更是五花八门。 有的人总站在罪犯角度来定义完美:干了坏事别人不知道,别人知道了拿我没办法,拿我有办法,但是量刑微不足道我占便宜了。从刑罚来看,有罪/无罪罢了,有什么是完美的呢?会因为手法精细而减轻量刑吗?或者动机充分而免罪吗? 如果是社会公义:完美的犯罪就是没有犯罪。没有伤害,那就没有买卖;没有动机,就没有机动;一切平滑如水之就下,人性本善,所以没有犯罪;只有不完美的人性。 但天下皆知无罪为无罪,斯罪已。完美的罪行,就是没有罪行,没有罪行,就是一种罪行。
右利手不利的时候 右腕靠近拇指,内侧生成筋瘤。医嘱:无药可治,但可以自行恢复。安装腱鞘炎固定护腕,才发现手腕活动overrated。 以前写字,动手指,手腕,字迹拘束。现在写字,活动手肘,字迹舒展。 甚至不用写字,手写是过时的工具,你可以用单手使用键盘,熟练之后非常方便,左手食指放在J键,小指放在F上,两个键各自有凸起标记。 右手鼠标也无所谓,左手使用触控板一点不妨碍。 左手用刀也好,熟练以后刀叉用法会自在很多,可以和旁边的人协调。 擦屁股的事情。有条件最好直接冲洗。 总之,许多需要双手的事情,都可以单手完成。需要右手的事情,左手可以替代,需要手腕的事情,尽量不用手腕。习惯就好。 意图:纯属生活经验,聊表关爱。
小时候,我喜欢在大院围墙边上徘徊,找人一起爬出墙去。外面有奶牛和羊到处跑,果树和菜地,还有语言不通的乡民。不说清楚这些,很难说服别人一起翻墙。 他们说院子外面很危险,其实院子里面才危险,不许有事发生(advenir)。本院经营租赁各种建材设备,经常压断人的手指和脖子,还有水泥和粉尘害人肺病。死掉的小孩不多,但不许小孩在边上玩。 那时候我喜欢顺着溪流向上,树上结的果不怕人偷,因为全是酸得要命的小果子,不知道长大以后会变成什么。葡萄成熟时也从没到来。只有胡萝卜,西红柿才是好的目标,从来都新鲜可口。其实只有我一个人喜欢胡萝卜,其他人只是喜欢偷东西而已。路上有些叔叔阿姨,在树下野餐。其实,他们只是些哥哥姐姐,都没什么吃的。只在注入快乐,放发激情。 溪流穿过小树林,最后抵达水库。水库经常只存一半水,周围是一大圈淤泥。水库里淹死的成年人不少,但也不许小孩在边上玩。边上全是来不及跟着水位撤离的蝌蚪。 我常常想念当时的冒险,种种意外都没吓到我。只可惜朋友们长大了,跑去偷别的东西去了。 补充说明:小时偷菜,大未必贼。
我曾七次逃脱罪责 第一次,我找到了足够的理由。紧急避让,正当反应。人之常情,不可抗力。 第二次,受害者没有抱怨。轻微之举,法律也不堪其琐碎,道德也不好诛心。如此,民不举官不究。 第三次,法不责众。我混入人群,请免去我们的罪,我们大家一起共同所有人的罪——我毕竟只是犯了每个人都会犯的错误。 第四次,大好良心大大谴责我。请用物理惩戒让我解脱!不论你用不用,我都要免去灵或肉的谴责。 第五次,我已经认罪认罚。法不二诉一罪。法律和道德别再骚扰我,别再浪费公共资源了。 第六次,不知者不罪。彼时一团混沌,一团和气,无垢无净,无罪无赦。 第七次,我直接否认。我无罪!非我也,兵也,我非首倡,我乃他人假手。
从幼儿园到初中毕业,都是在厂区自属学校里。一个班不过20来人,每天出门3分钟,所以从小到大都像是在自己家里上学一样。 可是渐渐也有外地务工人员的借读子女入学。缴纳高昂的学费,在城市边沿的小学校里,看人家单位子弟其乐融融。 有一对山东来的姐弟。姐姐转到我们班,比我大两岁。弟弟比我大一岁,低一年级。 他俩每天就要多走一些。那时候刚修了公路,往来不是运货的大车,就是来往建筑工地的沙土车。马路上也没人行道,所以只好时刻提防着身后来车,偶尔在路边走着,偶尔在路外走。大概2,30分钟就到了。他们这样走了五六年,偶尔有些惊吓,但没有死掉,所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姐姐学习很好,当然据说女孩子早慧,所以也不必着急。男孩们开始喜欢篮球,乒乓球,课间聊游戏和小说。有些人还有组团,天没亮就去爬山散步,和一群老干部似的。 但是女生们说话的时候就刺激多了,充满了对抗,试探,施压,猜忌。余波危及男生们的健康泡泡,不得不听说他人的悲惨故事,家里如何打压她,以便弟弟振作(最后也没成效);打压不成就指望她以后照顾弟弟(成效不错);还有种种恐怖的事情,甚至还有性欲。那时候我连星球大战都看不明白。 时间不多了,我快快说完。中考以后她成绩优异。我们学校没规矩,还没考试,就差不多清退了所有成绩不佳的学生,尤其是借读生。他的弟弟就比她更早离开了学校。她的分数差不多能去最高的高中,但是为了助学金去了一个普通高中。在普通高中倒卖学习资料,后来高二的时候就去店铺上班,然后认识了后来的丈夫,非常可爱的男人,刚刚退伍,所以自然没工夫上大学(年纪轻轻就对大学教育有了比较朴素的批判态度。她说大学没用浪费钱。一定有人想,是呀,我们不是去浪费钱,报复童年苦读嘛。但是她最 苦,她都没报复。)俩人在大约24岁就结婚生孩子了,于是班级聚会,女同学的话题过早进入了如何调教丈夫,处理婆媳关系上,大家听得入神,我回想起刚刚得知月经的存在的那天,感到世间恐怖流血不止,常常一个人思索生命,觉得十分好笑。于是自己乐了起来, 后来就是班级群的各种推广了,她在做房地产,卖各种各样的东西。几年前同学聚餐,孩子才上小学,和他父亲一人支个手机看视频。在座同学,无不愕然。 写到这里我又发现自己跑题了,而且时间也到了。她现在看起来相当不天才(小的时候,我知道别人总是流血还学习好,确实曾感到她有点天才),而且也不是我的朋友,毕竟只是因为我们班人太少,我才不得不了解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