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节?恩格斯捏紧手中的钢笔,神情严肃,一股不解的怒意迅速产生。
这支钢笔是芝加哥工人团体送给他的礼物,上面刻着他的名字,以及一行小字:“Workers Unite”。
当时,那位名为塞缪尔的工人代表这样对他说:“尊敬的先生,这是国际劳动日确立后,工人们在八小时工作制中生产出来的第一支钢笔。”
“我们买下了它,并一致认为应由您持有,希望您用它可以书写更多希望与权利。”
塞缪尔说到最后,竟有些哽咽,这位四十岁出头的壮年男子,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瘦弱。
不过,无人能否认他的力量,那种来自内心信仰的斧头般锋锐又钝实的力量。
他的身体是在这种力量中消耗的,但他的灵魂却得到淬炼。
恩格斯接过这支钢笔后继续战斗。今天他有了关于工业劳动变革的新灵感,在写到一半时,空白纸页上,忽然像幽灵探门一般缓慢浮现一句话。起初是令人费解的象形字体,经过几番扭曲变形后,最终定格成熟悉的英文字体。
当看清这句话时,恩格斯几乎只是愣怔了一瞬,就理解了内容,好似这是沉在他心底的不愿其苏醒的预言。
“感谢您,我们过上了劳动节,这是一个值得欢庆的节日!”
节日?
恩格斯觉得这个字眼非常刺眼,好像是资本主义最得体最精巧的嘲讽,优雅地撕裂了他的稿纸,打断了他的发言,以一种冷静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疾不徐,兵不血刃。
房间陷入良久的沉寂,久到笔尖的墨水接近凝固,阳光里的微尘都不再飞舞。
终于,恩格斯动了,活动他坚实的臂膀和手腕。
他划去了那资本主义幽灵般的话语,继续写作,一往无前,更加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