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会自己打理头发吗?有钟爱的洗发露味道吗?护发素是必须抹上的吗?你有最喜爱的发型吗?是否允许自己尝试新风格呢?是否借用头发为媒介来表达自我、甚至发泄一些情绪? 邀请大家思考一下头发和内在的联系。自由发挥!! 15分钟写作练习 写得开心。
发型之外 我的头发见证了一些自我抗争和和解时刻。 继承了母系的沙发自来卷和少白头,还携带着父系的秃头基因,在还不懂什么叫发型的时候,已经懵懵懂懂的承受了一些因为头发带来的不友善。作为一个几乎放养的小孩,在没有学会自己扎头发之前,一直都是留的短发学生头,随便用梳子梳一下就好。非常羡慕别的小女生,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单马尾双马尾麻花辫丸子头。 于是有一个阶段,我大概几个月就换一次发色和发型,流行什么换什么,收集各种据说可以生发养发的方法,尝试各种对抗自来卷的直板夹、离子烫、吹风机,用现在的话讲,是盛情款待幼年的自己。 现在,只希望科技能进步到发明自动洗头吹头机,能让我方便干净纯享受不用自己动手,完事可以倒头就睡。随便扎个马尾就能出门。厌烦洗头的我干脆剪到了耳上,大大解放双手和头皮。 不再关注别人怎么看我,我舒服最大。 甚至学会了自己剪头发,100%按照自己想法来,她们说,这叫自然人。
“疼!”女儿的叫声刺破早晨的宁静。 “我很轻了,你安静,不要动!女孩子就是麻烦!”妈妈一边给女儿梳头,一边不耐烦地骂到。 “你梳的我疼!我要自己梳。” “你自己梳怎么梳的好?像个小疯子!” “我就要自己梳!” “你自己梳不好,难看,还不如剪掉!你不就是为了漂亮才要留长发的?” “不是!” “不为了漂亮留长头发干嘛?还难梳。不如剪了!” “我不剪!”女儿的声音越来越高,经常来敲门投诉的邻居或许过会儿就会来拜访了。 妈妈气急,她瞪着女儿的头发,好像那团总是自然打结的黑色丝线是她的仇人,“每天早上都要因为头发和我吵架!你要么闭嘴,要么把头发剪了!” “我不剪!” “为什么不剪,为什么不剪!”妈妈甩了女儿一个巴掌。 女儿大哭起来,但还是在说,“我不剪!” 妈妈恨极,带着高扬的愤怒和微弱的心疼,又重重往女儿身上甩了几下。从第一次打女儿开始,这渐渐成了她惯常的处理方式。 女儿不说话了,只撕心裂肺地哭。哭声惊天动地。电话响了,想必是早晨又一次被吵醒的邻居打来的。 没有人接电话。电话声和女儿的大声哭叫共同奏响。喧闹的早晨,妈妈身体里的愤怒和早晨一样喧嚣,正喊叫着要她再做些什么。 “因为……会被笑话。”女儿在断断续续地说些什么。 “什么?”没有听清的妈妈大吼。 “女孩子剪短头发会被同学笑话!”女儿带着哭腔大声叫喊。 喧嚣的早晨安静了。电话铃声依然在响,女儿依然在大哭,可妈妈身体里横冲直撞的声音安静了。 她想起来,女儿说过,班里有个女孩剪了寸头,所有同学都笑话她。女孩子就应该留长头发,不然怎么分得清男的女的,她那时候好像是这样说的。 “那个小女孩,头发乱成这样,真不知道她的妈妈在干什么。” 远处路人正对着另一个小女孩指指点点,但声音没有传到这对母女的耳朵里,被电话声和哭声盖过了。 (妈妈说剪头发的时候,想的是及肩长度的短发。但是女儿理解成了寸头/女儿知道是及肩短发,但她认为不够“女孩”也会被嘲笑/在有人剪寸头后,班里同学确实会连带嘲笑所有头发不够长的女孩。几种解释都行。不知道有没有让读者理解,如果没有的话,各位觉得怎样能表达的更清晰呢? 还是把那段“班里有同学剪寸头”的部分去掉节奏会更好一些? 其实一开始没有加“班里有同学剪寸头”那一段,后来加上是想表达“在糟糕的环境下,一些人的反抗反而导致了权力的进一步紧缩”。)
我从小就是个特别在意头发的人。 到目前为止,好像只有小学一年级留过一段时间的锅盖头。我不知道我妈当时怎么说服的我,但我还记得那是个燥热的下午,从理发店走出门,远远地跟在妈妈后面,总觉得周围人的眼光都落在我身上,转回头就会跟旁边的人开玩笑,“看,假小子。” 但我也是个非常会为自己争取的人。后来知道我妈要带我去剪头发,是老师的建议,“学生应该朴素,短发也好打理。” 千禧年读小学的小女孩,还不知道主体性的意思,但她知道在心里骂人,“你谁?” 所以连续哭了大半个月之后,我又开始把长发留回来了。 今年初拍了一组headshot,我喜欢得要命,不仅仅是妆容和面部表情,我反反复复地拿出来欣赏还有一个原因,连头发丝儿,都是完美的。 但去年,我因为额头冒出的几根白头发,辗转反侧过。那也是一个新加坡极其湿热的午后,我和一个朋友开开心心地喝着咖啡,她突然盯着我,用一种怜悯又探查的语气问我,你怎么都长白头发了? 那一刻,我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窘迫的小女孩,连给一个得体的回应都做不到。 第二天我仔细地在右额头翻找,似乎把那根罪魁祸首找出来,我就不用在面对自己在变老的事实了。恍惚间我看到了它,尖叫着喊老公过来拔掉,他扒拉了半天,揪下来了。 但那是一根我漂染过的,已经褪成了很浅很浅的金的长发。 “你能不能认真点?你干嘛拔我的好头发!”我开始把矛头对准他。 “哪有白头发?是不是你看错了?”他大概也觉得我突然的崩溃没有章法,但还是好脾气地劝着。 “根本就是你瞎!外人都看到了你看不到?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我已经开始歇斯底里了。 我看到他轻轻皱了皱眉头,深吸了一口气,我也知道他在那瞬间,调用了一些算力来思考分析,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事态从一根不确定的白发,上升到他是否看见了我的。 但那一刻,我和他都知道,再多的辩白也没有一个有力的拥抱有用处,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别跟自己较劲了,好吗?” 哦,那一刻,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似乎终于又,长大了一点点。
啊,不小心删了,再打一次: 《树枝》 天门冬科 龙血树属 当我倒立 如临索科特拉岛 头发是血管的枝桠 由椋鸟啄来时间 筑于每一根分叉 直至年月日挨挤 弄错春的刻度 教我把疏漫 算成丰容 乱作一团 思考的草稿 当我倒立 让思想顺着 血管的枝桠 叩问天空 无数的秘密 (意图:用诗表达自己专注的状态,因为忙起来会忘了理发和发型这件事,有时候喜欢倒立,那个样子让我联想到了龙血树)
我的头发好像是身体的一张晴雨表。 只要最近休息不太好,就会长很多白头发,是真的很多。 发质也当然会更粗糙,更别说本来的头发就很毛躁。怎么打理都没用,什么办法都用尽了,我依然好像和她还是处不来。 好神奇,我会偏向用女字旁的她,头发好像就对我来说更具备女性特征,虽然在这个时代,这样说好像也不太对,但我的确觉得“她”更柔软。 说会毛躁,除非我可以长达半年地进行好作息、好心情、好身体,才有可能把它养好。只有一次接近半年没有工作的时候,成功地做到。 而一旦处于工作,我就得牺牲一部分她的光泽,去换取另一部分的自由。希望我能成长到不需要牺牲JessiecaAngela Linda她们,我也能拥有自由的地步。
我其实最喜欢的发型是双马尾。 爸爸的妈妈叫奶奶,奶奶把我睡成了五边形方头。 自此我端正有福气。 方头扎马尾好看其实是谬论,只会显得人后脑勺扁平。马尾扎得紧紧的,头的轮廓实在地一览无余。 但是扎双马尾反而会显得我的脸小。头发聚集在我脑侧的对称的峰峦上,我厚、粗、硬的发丝飞扬在双耳后。 没人看出我后脑是一座盆地,马尾下鼓起的弧度恰好盖住了那片糟糕的平川。 时不逢春,我已经10年没扎过双马尾出门了。 我受不了这个发型背后被歪曲的意义。 我反胃,我恶心,我憎恨。 我愤怒不已。 一片片不为我建造的世界,一张被拉起、蒙住我目光的幕布。幕布背后的眼珠密密麻麻,眯起的视线往我身体上打下定义。一颗颗充满主体叙述的钉子被铁链缠绕、收紧,随意抽走我赖以生存的空气。 我一直记得我最喜欢的发型是双马尾。
我在开始学木工安装工的时候想过去把头发剪短,这样方便,而且理论上更安全。 车间里只有我一个女人,这里甚至没有女卫生间,老师和我谈论起他从前的女学生也是说她们一个个都是「男孩一般的」,脾气火爆,固执,剪很短的头发,穿皮夹克。 我第一次去实习,大家以为我是前台岗——那天恰好还有另一位前台实习生要来。我mentor的mentor是一个很酷的女木工,肌肉花臂,两侧与后脑的头发剃光,只留头顶一绺金发扎起,看起来干练凶猛。 那个时候我决定保留我的长发。 每个月,培训中心都会有两三批参观者,她们是像我一样接受了政府津贴课程的外国人,一些来自阿拉伯地区一些来自乌克兰或东欧其他国家。她们也像我一样穿过电工教室、焊工车间、泥瓦匠车间和清洁工工作室,最后来到这个木工车间。 我喜欢那种窃窃私语的声音说「啊那边有个女人!」。我希望她们之中,那些像我一样被板锯吸引、对这门手艺充满好奇的人能看到,一个看起来既不酷也不凶的女人在这里工作,而且还做得这么好。我希望她们会想,这里有个看起来很普通很文气的女人在学木工,那么她也可以来试试。
《发缝》 她和清是好友,刚毕业时因为都留在北京,越走越近,一周有时候见7次。周末见完,周中晚上继续一起吃晚饭、看电影、散步。 她们住的地方其实相隔一个小时的地铁。 后来清交了男友,她工作也变忙了。 清生日要到了,约她一起聚会。 她琢磨着要送清什么,想到从暧昧期开始,清就对自己的外形越发严苛,时常突然发来一张自拍,问她:你看我发际线是不是又上移了?或是,最近又长了几颗大痘。恋爱后,这种焦虑也不曾消减。 她有时安慰清,有时默默转发一些保养皮肤、保养头发的帖子到对话框。 从脚趾甲的形状到头发的数量,清有操不完的心。 她正好刷到一个喜欢的博主推荐的护发产品,买了一套,打算给清当生日礼物。当然,还有她出国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 她们有段长时间没见了。她有点想念清,但又因为清的男友也在,有些烦躁。 走进餐厅,清的目光径直锁定她。 她背着大包朝清走去,直到落座,才意识到清的目光并不落在她的脸上,而是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向上斜,那道目光停留的时间长到,她和清的男友都不得不对视了一下,交换了尴尬的目光。 男友继续看菜单。 她试图从清眼神的错位里读出什么秘密———在这个有第三人在场时无法说出的秘密。 她伸手捋头发,清的目光变了方向,定格在她脸上。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意识到,清在盯着她的发缝。没见面的时间里,清在对话框中吐槽过几次,自己的发缝越来越宽了。 果然,清幽幽开口:“你头发好多啊。” 她尴尬地笑了笑,决定今晚只送出纪念品。 那天晚上,她凑近出租屋的镜子,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观察了自己的发缝,很平常的一个分界线,头发由此往两边下垂,在刚吹完头发时可能被“走反了”的发丝盖住,但大部分时候泾渭分明,一道浅浅发白的分界线,头发以此为线在两边扎营驻寨。 她也掉发,但发缝……似乎的确没有清那么宽?她看了看,很快累了,决定自己用那套护发产品,给清买个新的生日礼物。 说不来,她有点害怕清那道与自己错位的,看向自己头顶的目光。 下次见清的时候………她想到这里,意识到不论是她自己,还是清,可能都不会制造“下次”了。 (意图:一个因为具体的细节意识到友谊早已错位/难以继续维系的时刻。)
温水逐渐漫过脚背,下水道堵塞了。 她蹲下身,淋浴喷出的水如同针刺淋在她骨节突出的脊背上,她蜷缩的样子像一只刺猬。 她行动缓慢地把滤网里的头发撕扯出来,揪了很久,宛如要从地下拽出什么怪物一般。最后她手上多了一大团黑乎乎乱糟糟的发丝,不知道沾染了什么,手感发腻。 她熟练地将这团东西扔到垃圾桶里,无视脱发越来越严重的事实。 是什么时候大把脱发的呢? 记不清了。 只是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令人麻木。 第一次从头上拽下一缕头发的时候,她头上出现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荒漠。 当时她尖叫了吗? 记不清了。 到底是什么事导致她脱发呢? 没人关心吧。 她迅速冲完澡,回到了床上,蜷缩着,进入了梦乡。 黑暗中,飘来了一根发丝,后来越来越多,缠绕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渐渐地,变成了一个茧。 (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主题,就是突然想到这个画面。欢迎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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