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想要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睡过去。若沙发上洗了放了一周的衣服还没叠起来,就把腿伸长,热便把它们推远,冷就埋在衣服底下。选一本文字绵密又黏腻的书,像是酒过三巡后的喃喃自语,是已经投降后写下的文字。最好还有音乐,它们在脑子很后面荡着,醒来时又最先慢慢浸入意识。明天下午,想要做这样的事。
现在,时间已过了凌晨,不愿它结束,空调时不时嗡嗡作响的,周五沉静的夜。晚饭时,蔬菜,水果,抹上甜酱的鸡肉,豆浆,奶昔,一样样往嘴巴里喂,就像蕾丝绣球花,在欲望周围开了一圈甜美的花。洗了碗,坐在沙发上,那是这个夜晚的那一端,惶惶不安。读了几页书,做了一些摘抄。把不久后就会忘记的文字一个个敲出来,若悉心倾听,有什么也许能钻进誊抄打字的空档,又或是浮现出来。但有时也只是抄下,便翻到下一页,跳过没有划线的部分。忍受模糊与遗忘,还有悬置,这是在这样的时候,才能完成的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