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好,今天邀请大家以别的视角观察观察自己,如果我是我的陌生人呢?如果真如兰波所说Je est un autre(谁能翻译下这句)? 其实就是把自己当作“她/他”来写,你可以写外貌,写性格,写故事,就像你自己是个小说人物或陌生人。 但盯着任何人都不该超过十五分钟,否则极易陷入迷恋和痴狂,还会引发嫉妒、跟踪和暴力,所以十五分钟后记得去看看天空、树和小猫。 写作愉快😊
她感到恶心。 坐在相亲对象面前,年龄、学历、工作,择偶权重对应着:子宫,智商,体面。她说,你好。贱货,没人要。她将近30岁了,母亲仍这样骂她。房门永远损坏的锁,垃圾桶需要翻检,日记本上演着偷窥。 刷洗干净,端上餐桌,请君品尝。媒人对她的描述:安静、孝顺、懂事。她拿刀割自己的大腿内侧。刀插进一只生蚝内部,听见尖叫,粘稠的软体滑入口腔,一周三次性生活。 她是排异产生的卑贱物,渴望一场大雨和暴力,以便明晰自己的位置。恶心,恶心。他说:“我不看外表,只看内心。”目光先落在她的胸上。全款房车,父母退休,大龄黄金中青年,是她的幸运。他一口气吃掉了六只生蚝,蚝壳堆成一座尸山。Waiter,再来一打。“你只需要生孩子,两个至少,三个最好。” 一张桌子,裂成两半,一半文明,一半旷野,她坐在中间。“梨要啃干净才好,月经推迟了五天。”母亲说。体面工作,公积金,双休,存款,这些在明;她的欲望,污秽,体液,自我伤害,这些在野。“安静”是温柔擦拭瓷器表面,“孝顺”是每周和母亲打一次架吵三次嘴,“懂事”是相亲对象说再联系,她说好。 他将最后一只生蚝插进嘴里,嚼了两下,咒骂着吐出一颗物体,砰的一声,那颗东西滚到她的脚下——是一颗珍珠,同样卑贱,同样恶心。
她瘦瘦小小的,人群里总是容易被忽略的那一个,却凶猛的像头幼兽,横冲直撞的面对所有人。想要的东西需要全力以赴去争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很早就明白爱是有条件的,所以在每一个可能有所收获的瞬间,她都在小心观察,谨慎出击,不放过每一个可能的机会。 当然,这样的性格保护了她,也给她带来一些困扰。不太懂怎么迂回的跟人打交道,怎么拿捏沟通的尺度和分寸,但好在她是个学习和模仿能力很强的人。于是,她学会了怎么把自己的心思藏得深一些,一些需要虚与委蛇的时刻,也变得游刃有余起来,同时她也发现,似乎不用随时准备跑掉也是可以。 你现在看到她,温温柔柔,眉眼弯弯,会细声细气的跟人说“我们可不可以把这个时间再确定一下?”她心底,依然是那头横冲直撞的幼兽,只是学会了偶尔让自己歇歇,外面没有敌人。
她总是坐在角落里,边边上,总是穿运动装,轻便的外套,宽松牛仔裤和运动鞋基本上是她一直以来的舒适搭配。 如果楼下有一家味道不错的饭馆,那么接下来的一个月甚至两三个月里她都会跑到这里吃饭,点一模一样的菜。直到她腻了。 当她走在路上时,总是东张西望,常常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脑袋在周边的树上观望,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哦!一只小鸟! 接着向前走,又开始自言自语的嘀嘀咕咕。
我和她初次见面约在一家咖啡厅。她穿着简单,黑色短袖,宽松的亚麻长裤,中长的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看起来舒适得有些邋遢。 她说她的发圈是自己做的,也送了我一个。 “看起来是个友好的人,爱好缝纫”,我在日记本上写下。 她乐于分享自己的事,一点也看不出她是个i人。不过有趣的是,当我问到她最喜欢的电影,她说的是让她最受震撼的一部,而不是她情感上最喜欢的,她甚至记不清那部电影的具体剧情。 后来我们去吃了牛肉火锅,她用左手吃饭。我问她写字也用左手吗,她说不,父母纠正她用右手写字。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左手写出来的字是镜像的。我又问为什么没有把吃饭也纠正成右手,她笑着说因为父母希望她左右脑一起开发。我们都笑了。但随后她收了笑说道,她时常怀疑,是不是她其实是右撇子,是父母为了开发她的大脑逼她用左手吃饭。 “看起来有些原生家庭的阴影,但不多。也许是怀疑论者。”
她的话很少,总用她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人群,感受着她们的喜怒哀乐,只在人们突然意识到空气中还有另一个人存在时,她才斟酌着开口。 她不是天生如此,也曾是上房揭瓦,无法无天的“野人”。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意识到了自身的渺小和见识的浅薄,就压住了舌头,拘起了手脚。她只是附和着,被推动着。她以为这样就会长大,长成正常人的模样。 但是再坚硬的巨石也压不住竹笋破土,无论是否有光。 多年以后,当她终于能张开双臂奔向旷野时,她会回想起那双猛然睁开的眼睛,望向此刻还看不见的远方。
巴黎女神范儿-- 我喜欢铁塔下的银耳羹,塞纳河边的鸭脖子,卢浮宫里的肉夹馍,凯旋门边的普洱茶...儿子能一起啃鸭脖子,无敌的战友! 女儿挑三拣四,一会咸一会甜,请法国代表团靠边站, 找你爸去! 这就是她的佛系巴黎。不是活成法国女人,是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像在长安城一样自在,无论身在何方。 她嘱咐完这个嘱咐那个,转身在异乡活成了故乡。巴黎给她自由,她给巴黎加了点卤汁、添了把枸杞。铁塔、鸭脖、蒙娜丽莎、普洱——混在一起,就是她独一无二的温柔宇宙。 别人在巴黎寻找浪漫,她在巴黎把浪漫熬成了骨汤。来者不拒,请喝汤!喝完汤,我带你去时装周,抛下我们所有的鄙视和尊敬。虽然买不起,但是我可以分君一碗汤! 绝不失风骨。 巴黎女神无间道之活生生地寻道,立地成佛,无风起浪之浪里个浪!!!
她从小就想要创造自己的故事,像电视机创造《还珠格格》一样,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还珠格格》是琼瑶写的,会在梦里面写很多自己的电视剧。 长大后,她读了中文系,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想不想、能不能写作。 第一份工作,她很快辞职,换了城市。在几乎不认识任何人的新城市,她到一家寺院工作,在附近租了房子。落地窗前有大片大片的香樟树,她很喜欢这个窗景,也开始觉得孤独。 出租屋附近有个六七十岁的老夫妇开的杂货店,卖冰棍、打火机、扫帚等日常用品。路过时,她看见店里面养了一只非常美貌的玳瑁,肚子圆圆的。 杂货店老板告诉她,这只猫刚当妈妈,生了一窝小猫,快两个月了。她掐指一算,正好是她来到这座城市的时间。 她养了其中一只小猫,后来又领养了另一只小猫,做了两只小猫的妈妈。 她因此做很多新的事情,比如给小猫剪指甲、被小猫挠破嘴唇,看小猫从懒人沙发蹦到衣柜顶,担心小猫不敢下来,然后听到“砰”的一声——安然落地。 她用一个塑料桶装猫粮。换了几座城市,她还是用同一个猫粮桶。 一桶猫粮见底后,她会洗猫粮桶。现在待的城市太潮了,洗完猫粮桶,她会拿纸巾擦拭桶的内部、盖子,还有一个可以旋转拧下来的小杯。细细地擦拭一遍,再用吹风机吹干。必须保证猫粮桶干燥。 坐在客厅地上,用吹风机朝猫粮桶里面吹气时,风会被反弹,拂到她的脸上,猫粮味的风。小猫的膨化食品。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想:这些事情是谁教她做的呢?没有人。好像是因为做了小猫的妈妈,她就天然地学会了这些事。因为她想要一个干燥的猫粮桶,她就想到用吹风机吹干它。 有时候她想起妈妈,想起妈妈的时候会为其他时刻忘记了妈妈而感到愧疚。 她在一些时刻觉得疲惫和空旷。她对这个世界不再有那么强烈和雀跃的好奇心了。她小时候的世界很小,由几栋房子构成。慢慢地,她靠自己的眼睛和别人的镜头,看到了世界的很多角落。世界变大了,也变得乏味。 她脑子里的空间好像也变大了,日渐混乱,堆积着纷繁的信息。偶尔灵光一现,一些念头闪过,但没有好到唤起她的好奇心。她放任它们过去,但念头奔袭得越来越快,掠过她的眼睛, 掠过她的生活,掠过她的此刻和下一刻。 她时常审视自己。要把玩自己,必须把自己放在世界当中。以肉身为边界——外面是世界,里面是念头的世界——她很多时候分不清自己的念头和世界的区别,但总之,“自己”要放在一个看似稳定的世界中打量,看看她的情绪、行为、性格特质、处事方法,对一些事物的判断是否得当,或者是否独特。 她有时忘记自己是个女儿,偶尔也会忘记自己是两只猫的妈妈。但很少忘记自己。 她对自己疲惫。她想要把世界抹掉,从内至外,干燥、整洁,连“疲惫”这样的词都没有。
14 用第三人称描述自己 今天她觉得自己是只在公园追蝴蝶的小猫,公园有绿色的草坪,她开心的时候就奔跑,累了就敞开肚皮休息。 她觉得人类的世界好大,充满了危险,但追蝴蝶的时候她感觉安全。 伤心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只流浪狗,脏脏的,每天都在为不再饥饿烦恼。她眼神警惕,所以她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开心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只家养的小狗,坐在妈妈电动车的狗狗专属位上迎着风笑,风把毛毛吹起来,吃了一肚子空气。 她要被爱,要去踏上更广阔的土地,要常常感觉自己很好。
145 浏览
她常常用这种俯视的姿态看着自己。 细软的卷发,后面藏着一张模糊的面,苍白的皮肤泛着红血丝,颌下是一小截疤。 她体弱,从小就把医院当家。可是病房的窗外总会飘进来几片树叶,被她拾起来。一天天过去,她仿佛是床上的胚芽,沉默又倔强地钻出了灰白的褥壳,踩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她打针时从来不哭。她盯着前面的孩童未见其针便放声大哭,只是默默地旁观。轮到护士握住她的手腕,撕开塑料包装发出刺耳的声响,针头从中探出——她仰头止不住地笑。针拔出了血管,她顺从地沉静下来。 她旁观着,看少年逐渐抽条,看自己在小区里街道上跑来跑去,歪歪斜斜踏着细路坎,伸出双手跳起来握住滑腻的单杠。也看她在又一次转学后紧紧握住发下来的成绩条,回到小窝里睁着眼睛,掉不下眼泪。 现在她长大了,终于,她平视了她。 她低头,看见了姑娘身上的衣裳,鲜亮的花衬衫,笔挺的西服外套。她身下横着一辆漆黑的山地车,暗影似的融在夜色中。 可是她身上亮亮的。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笑,路灯的光照的她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她不在回头,踩下脚蹬,风一般从身旁飞走了,只从远处传来浅浅的歌声。 “她想要大声唱出她的悲伤,也不要在乎她人怎么想……”
清晨,她迷迷瞪瞪睁开眼,按掉震动的手表。与闹钟一样准时的放粮机吐出猫粮,小猫兴致勃勃地跑来吞下一口猫粮,顾不上细嚼又跑到房门前咪咪喵喵地叫。 她仍不清醒,抓着一丝清明的意识打开房门,随手抓起眼罩又躺回床里。小猫终于看见她的身影,安心回去吃早饭;待到全部吃完猫粮,便在窗帘里钻进钻出,给阳光留出洒进房间的一角。 三十分钟后,她意犹未尽地从床上爬起,摁掉再次响起的手表闹钟。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满屋,她深吸一口气,觉得一切都非常美好。 距离工作还有两个多小时,这是完全属于她的时间。她将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完成洗漱、运动、早餐、写作。计划满满当当,她总是完不成,一日又一日地重复,却从不觉得自己是推着巨石的西西弗斯—— 她喜欢这种有节奏的生活,每天这个时候,她都很喜欢她自己。上一次在冰川徒步,领队说:经过日复一日的压缩,水分子紧缩在一起,形成湛蓝的冰。可即便如此,这些冰并没有就此固定下来,仍每天都以很慢的速度在移动。所以,冰川是一条很慢的河。 这很浪漫。她想到自己,想到了自己的生活。 Life is a slow river. 冰会变成很老的冰,而她以后,应该也会变成很老的人吧。
Copyright © 2026 RADHOST PTE. LTD. (UEN: 202450723N).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