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 我是Gerald, 美国湾区社科PhD在读,主业和兴趣都是Primitive technology,目前是Beginner tanner和Advanced bone worker,同时刚入坑bushcraft. 加入smallwod是好奇Ke老师干什么工作干得那么有激情都不更文了(纯好奇没有催更的意思hhh)。 关于AI时代我的想法,引用一下我之前看到新京报一篇文章《AI时代,文科还有出路吗》的感想,可能有点长: “两点我觉得最容易抓住的,一是AI将过去需要大量阅读和记忆的知识或者事实积累转化成了可以被即时调用的公共资源,省下了人类苦读和背诵的功夫。这一点往往给人一种似乎可以搜索到信息就等同于掌握了知识的错觉,也是我们在社媒上时常看到有人用AI信源自信辩论的原因。 我看到这一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前两年我开始钻研笔记软件,把电脑当作我的外置大脑,所有读书笔记和思考笔记都电子化。这么做的原因和代价,是我的个人记忆不太牢靠,我时常记不住我读的具体内容,但我有一套根据自己思维方式建立的笔记管理系统,所以我大概知道我读过什么,去哪儿找,并且把从“记忆”省下来的时间用于思考如何对比、重构、反思和应用我所读的东西。因此,我削弱的“记忆”能力换来了更强的“整合”能力。在AI时代,AI正是一个更强的外置信息库,与我的笔记软件不同的是,AI的信息并不来源于我自己的阅读内容,因而要对AI提供的信息进行分辨和评估,还是需要使用者先有一定的知识积累和批判性思维训练,而这一点,正是新时代人文社科教育中应该占主导的部分。 第二点是人文精神和社会责任。作者提到“文科的判断力,必须嵌入真实系统才能被锻造。这意味着文科训练不再以“研究问题”为终点,而以“承担后果”为检验标准。”我认为这一点并不绝对,但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思考方向。在法律制定和技术应用中,如何平衡不同参与者的利益,让制度保障弱者的合理权利,甚至如何定义什么样的权利是合理的,这都需要对不同群体的生活状态、情感和生理需求有了解并且抱持基本的同理心。前段时间争论很久的“残疾人出行是否是占用社会资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一个有人文关怀的社会,使用一部分资源来保障部分人正常出行、参与社会活动、接受教育的权利是完全合理的。如何制定可执行的法规、建设能够使不同人群受益的公共设施和制度,正需要人文社科的训练和研究成果。 下面是文中相关的内容: “然而,AI的到来打破的,正是这种均衡赖以成立的一个关键前提:学科资本的稀缺性。过去,深度积累(如钱钟书的“博闻强记”)之所以具有价值,是因为它难以复制,需要时间、记忆力与系统训练;而现在,AI正在将这种积累中的相当一部分转化为可以被即时调用的公共资源。文献综述、概念梳理、框架应用——这些曾经构成学科训练主体的能力,正在被快速商品化,成为任何人都可以低成本获得的“认知基础设施”。 这意味着竞争的性质正在发生转变。过去的竞争,是在既定边界内进行的深度积累竞争;而现在,竞争正在转向另一种维度:谁能够在不同知识域之间建立有效连接,谁能够在真实问题中整合多种认知资源,谁能够在不确定条件下作出承担后果的判断。在这一转变中,固守学科边界的人不只是失去了相对优势,而是逐渐暴露出其资本形式的局限性——他们所持有的,不再是稀缺的判断能力,而是可以被复制的标准化产出能力。” “文科可以通过语境嵌入(context embedding),使其判断力承担现实世界中的伦理和政治责任。文科的判断力,必须嵌入真实系统才能被锻造。这意味着文科训练不再以“研究问题”为终点,而以“承担后果”为检验标准。一个受过良好哲学、伦理学、心理学训练的人,如果他对伦理论证的掌握只停留在对文献的熟练综述,那么这种掌握在AI时代的价值是有限的。但如果他将这种训练带入一家医院的临床伦理委员会,参与关于是否使用AI诊断系统替代医生决策的真实辩论,在病人利益、医疗效率、算法偏见和责任归属之间做出真实的权衡,那么他所锻造的,就是AI无法模拟的判断能力——不是因为这种判断更聪明,而是因为它植根于真实的利害关系之中,带着真实的责任承担。语境嵌入的对象可以是医疗、法律、AI产品设计或政策制定,但核心要求是一致的:不再是从外部分析系统,而是作为系统的一部分运作,并对自己的判断负责。”” 至于最不想看到什么,一个社群中最糟不过是缺乏根据的讨论和情绪化的人身攻击,除此之外大概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