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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寻常的请求,不寻常的是,我已经和她冷战了大半年。 我沉默地走着,试图让尴尬的空气弥散在我的四周,以堵住我妈的那些在过去无数次让我恼怒的话语。 “慢点,慢点走......” 我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加快步伐。 “西西!” 喊住过我三十一年的小名,却让我心生厌恶。 “刘尚西!” 她追上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刚想甩开,她说:“我是想让你请你的那个朋友来家里吃个饭。” 我语气冷淡地纠正她:“她是我的对象,不是朋友。” 她不言语了,仿佛“对象”这两个字是一种禁忌,说出来会脏了嘴。 我觉得很疲倦,不想再散什么步,只想回去收拾行李,趁着还有两天假期,到别处去。 “西西,你别让我们为难......” 我的火蹭一下冒上来了:“你们有什么可为难的?为难的是我好吗!明知道我有女朋友,还让那相亲男知道我住哪儿!害得我们不得不搬家!你们恶不恶心?” “你爸......” “别提他!你是个人!你当他的传声喇叭也该当够了!现在是我在跟你说话!” 她又不言语了,似乎隐匿着痛苦。 “我不想再和你讲什么了,该说的该讲的我早就说了无数遍了,我喜欢女人,我不会结婚。不接受我就当没这个家。” 说完最后一句,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躺在满是绒毛的床上,蓝色的信号灯在她冰冷的、线缆密布的“四肢”中,如呼吸一般地明灭。 她的义体内循环已转入外部系统,拟人的皮肤感应功能早已关闭。 距离她最后一个生物性的器官被摘除,只剩最后三十秒。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制冷机的风扇声填满空气的缝隙。 蓝色信号灯依旧明灭着,明灭到了最后一秒。 我戴着被泪水湿透难以呼吸的隔离面具,白色的雾气糊在透明的面具上。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人在最痛的时候,是空白的。
形形色色的人从她眼前走过,她心中放着一杆秤,一头是她自己,一头是别人,不管谁都能让她挑出高矮胖瘦,到最后只衬出她自己的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