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咯！我们是中国传媒大学的研究生，最近在做一项关于数字游民生活的课程研究，想听听大家的真实经历和感受。 目前想邀请： 正在国内旅居的数字游民 正在海外旅居的数字游民 曾经是数字游民，现在已经结束旅居生活的朋友 访谈线上进行，大约30—40分钟，时间可以协商。 感兴趣的朋友欢迎填写问卷 🔗https://my.feishu.cn/share/base/form/shrcnvbGjtWDoqkLULARfoimbqd 感谢大家！😃

2024年，越南政府给半导体人才培养定了一个相当大胆的目标，到2030年，至少培养5万名大学学历及以上的专业人才。其中，1.5万人从事芯片设计，另外3.5万人主要面向制造、封装和测试等环节。按照2025年公布的数据，越南当时大约有1.5万名半导体工程师，其中芯片设计人员约7000人。距离目标还有不小的缺口，留给越南的时间却只有几年。 越南大学的动作已经很快。2024年，全国近30所高校开设了微电子专业或相关培养方向，当年招收约1万名学生。河内理工大学、胡志明市国家大学等高校都在扩充相关课程。不过本科培养通常需要四年左右，2024年入学的学生要到2028年前后才会陆续毕业。芯片设计对电子工程基础要求很高，学生还需要学习专业设计软件，毕业后往往仍要经过企业培训才能参与实际项目。 师资和实验设备也得跟上。越南政府计划到2030年专门培训1300名半导体领域的大学教师，同时建设4个国家级共享实验室，并支持约18所公立大学改善实验条件。今年5月，英特尔向河内国家大学和胡志明市高科技园移交了31台芯片组装测试设备，供学生进行实践和研究。过去这些设备在真实工厂里使用，现在转到了教学场景中，也能让学生提前接触企业里的生产流程。 有些学校已经开始直接和芯片公司一起培养学生。今年6月，胡志明市国家大学下属理科大学与Synopsys合作，从多所高校选出30名学生，进行为期13周的芯片设计强化训练。课程使用企业实际采用的设计工具，学生需要完成从逻辑综合到最终签核的相关训练。这个项目此前已经办过五期，累计培训超过250人，校方公布的数据显示，往届学员中超过九成在结业后三个月内进入半导体企业工作。当然，30个人一期的规模，距离每年培养数千人的目标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毕业以后有没有足够的工作岗位，同样需要考虑。越南现有约50至60家芯片设计企业，英特尔和Amkor等公司也在当地经营封装测试业务。未来几年如果这些企业继续扩招，新培养的工程师就能逐渐进入生产和研发岗位。可要在2030年形成5万人的专业队伍，现有企业规模还远远不够，更多工厂和研发团队必须同步增加。越南已经开始把学生送进专业实验室，接下来几届毕业生能有多少进入半导体企业，会比大学新开了多少个专业更能说明这项计划的进展。 图1｜越南Synopsys芯片设计培训班 图2｜河内半导体实验室 图3｜英特尔移交半导体培训设备

1997年，越南同奈省一家名叫长海汽车的小公司刚刚成立，主要生意是从国外进口二手车，修好以后再卖出去。创始人陈伯阳原本是机械工程师，公司最早的规模和普通汽车修理厂差不多。四年以后，长海开始与韩国起亚合作，在边和建设第一座汽车组装厂，生产轻型货车和客车，设计年产能5000辆。那个时候，越南汽车市场还很小，街头跑的多是摩托车，汽车制造主要依靠外资企业。 2003年，长海做了一个影响后来二十多年的决定，把新工厂建到了越南中部的朱莱。这里刚刚设立经济开放区，大片土地还是白沙地，几乎没有现成的汽车工业基础。长海先投资建设了一座38公顷的工厂，生产货车和客车，随后又开始组装起亚乘用车。工厂越做越大，运输却成了麻烦事。韩国运来的汽车零件要先到胡志明市，再转运到朱莱，据企业后来回忆，当时运输成本因此增加了将近一倍。 长海后来干脆自己建港口。2012年，朱莱港一期建成，能够停靠2万吨级货船，企业还购入集装箱船，开通连接中国和越南其他港口的航线。进口零件可以更方便地送进厂区，生产好的汽车也有了出海通道。此后朱莱的工厂逐渐增加，除了货车和客车，起亚、马自达等品牌也有了各自的生产线。2018年投产的马自达新工厂，设计年产能达到10万辆，车身焊接车间还安装了87台机器人。 工厂多了以后，长海开始自己生产更多汽车零件。现在朱莱已经有一批专门制造车身冲压件、汽车座椅和内饰的工厂。到2025年，旗下机械与零部件业务在这里建成了12座工厂，累计投资约5.5亿美元。越南汽车制造长期依赖进口零件，长海选择把一部分供应环节放在自己的工业园里，减少运输和采购成本，也逐渐具备了向其他汽车企业供货的能力。 这几年，朱莱生产的汽车和零件也开始出口。2024年，长海向印度出口了1000多套起亚嘉华车身及相关零件。2025年初，又有120辆在越南组装的起亚轻型货车从朱莱港发往中东。经过近三十年发展，THACO仍然主要与国际品牌合作生产乘用车，同时经营自己的货车和客车品牌。最早那家收购二手车的小公司，如今在朱莱拥有七座汽车及摩托车生产工厂，连运送汽车零件的港口都由自己经营。 图1 THACO朱莱汽车工业园 图2 THACO朱莱马自达工厂

2006年，英特尔宣布在胡志明市投资3亿美元，建设越南第一座大型半导体封装测试工厂。仅仅过了9个月，投资额就增加到了10亿美元，厂房规模也扩大了两倍多。那时候越南的电子制造业还没发展起来，英特尔原本可以继续在马来西亚等已有工厂的地方扩产，最终还是选择在胡志明市新建一座大型基地。对当时的越南来说，能让一家国际芯片巨头把这么大的项目放过来，本身就是件不容易的事。 2010年，工厂正式投产。最初主要生产芯片组，后来逐渐扩展到电脑处理器等产品。晶圆从其他地方运来，在越南完成封装和测试，再发往全球市场。这些工序需要大量精密设备，对洁净度和产品良率也有严格要求。工厂刚建设时只有约200名员工，如今已经发展到6500人左右，成为英特尔全球最大的封装测试基地之一。越南工程师也开始接触国际半导体企业的生产体系，积累设备维护和量产管理经验。 英特尔很早就发现，当地能够直接招到的专业工程师远远不够。它后来参与推动高等工程教育联盟计划，与越南高校和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合作，帮助大学更新工程课程，还把教师送去接受培训。到2026年，相关项目累计培训了9000多名大学教师。对于一座拥有几千名技术人员的工厂，人才培养需要很多年，大学里的教学内容也得慢慢跟上。接受过培训的教师继续在当地高校任教，这些经验也就留在了越南。 工厂本身也在不断扩大。2021年，英特尔又追加4.75亿美元投资，用于增加生产能力。到2026年，胡志明市基地累计出厂超过40亿件半导体产品，出口额突破1100亿美元。2025年一年，这家工厂的出口额就达到116.7亿美元，占整个西贡高科技园区出口额的57%。从最初的芯片组生产到后来参与新一代电脑处理器的封装测试，越南基地已经成为英特尔全球生产网络里相当重要的一环。 这座工厂经营了十多年，也让越南积累了一批熟悉半导体生产的工程师和技术管理人员。后来Amkor选择在北宁建设封装测试厂，越南已经有了国际大厂长期运营的案例，可以向投资者展示当地的生产条件和人才基础。当然，Amkor有自己的投资考虑，越南半导体也远没有形成完整的本土供应链。英特尔在胡志明市这二十年留下来的，是一座持续生产的工厂，还有一批真正做过芯片封装测试的人。 图 英特尔越南工厂内部生产现场

2025年，越南汽车品牌VinFast在全球交付了近20万辆电动车，比上一年翻了一倍。同一年，这家公司净亏损约40亿美元。按照它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的年报，从2017年成立到2025年底，VinFast累计获得的经营和资本开支资金已经达到约170亿美元。销量越来越高，亏损也在扩大，背后的Vingroup仍然继续给它输血。 VinFast的起点就很不寻常。2017年，靠房地产起家的越南首富范日旺决定造车，第二年便在巴黎车展推出了两款汽车，2019年海防工厂正式投产。越南当时已经有不少汽车组装厂，丰田、现代等外国品牌占据主要市场，本土汽车产业长期缺少有规模的自主品牌。范日旺显然想趁着电动车兴起，给越南造出一家能走向海外的汽车企业。后来VinFast干脆停止生产燃油车，2022年全面转向纯电动。 造车比盖房子烧钱得多。一款新车从研发到量产，需要投入大量资金，电池、电机等核心零部件也得建立稳定的采购体系。车卖出去以后，充电、维修和售后还要继续花钱。2025年VinFast的汽车交付量已经接近20万辆，毛利率依然为负45.4%，意味着当年的销售收入连相应的销售成本都没覆盖，更不用说研发和营销费用了。 范日旺愿意继续投入，和他手里的资本也有关系。Vingroup经营房地产等业务，能够通过集团融资支持汽车项目。2024年，范日旺又承诺向VinFast提供最多20亿美元的无偿资金支持，Vingroup计划另外提供最多14亿美元贷款。到2025年底，范日旺承诺的这笔资金已实际拨付约11亿美元。对于一家还在持续亏损的车企，背后有这样的股东，确实能争取到更多时间。 不过，越南国内市场能容纳的汽车数量终究有限。VinFast已经把工厂开到了印度和印尼，2025年两座海外工厂相继投产。它在美国建厂的计划则一再延期，原定的投资节奏不得不调整。2026年，公司又开始考虑为印度市场单独开发价格更低的车型，试图把成本压下来。海外市场的消费者选择更多，VinFast需要面对的竞争也比越南国内激烈得多。 2026年上半年，VinFast全球交付了约12.9万辆电动车，其中约11.6万辆在越南市场。国内销量撑起了它的大部分生意，海外工厂和销售网络还需要继续投入。范日旺已经在这家公司身上花了将近十年，接下来能不能把海外销量做起来，让不断扩大的生产规模真正降低每辆车的成本，仍然是VinFast要解决的问题。 图1｜VinFast海防汽车工厂生产线 图2｜VinFast电动汽车电池生产现场 图3｜VinFast印尼工厂投产

假设一家越南电子厂的工人经常迟到，生产线主管忍了几次，最后决定让他明天不用来了。在国内一些小工厂，管理者可能会试着直接辞退员工，后面再处理劳动纠纷。越南工厂如果这样操作，企业很容易惹上麻烦。按照越南现行劳动法，工厂要先弄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合法解除合同的理由，光凭主管觉得这个人不好管理，远远不够。 越南的劳动合同主要分为固定期限和无固定期限两种。工人如果长期不能完成岗位任务，企业可以考虑单方面解除合同，不过前提是厂里已经制定了明确的工作考核标准，并按规定征求员工代表组织的意见。正常情况下，无固定期限合同要提前45天通知，12至36个月的固定期限合同要提前30天通知。工厂临时觉得订单少了、想让几个员工走人，也不能随便套用工作表现不佳的理由。 要是员工严重违纪，处理程序又是另一套。越南劳动法允许企业对盗窃、严重泄露商业秘密，以及符合特定条件的擅自旷工等行为给予纪律开除处分。企业得拿出证据，还要组织正式的纪律处理会议。开会至少提前5个工作日通知相关人员，符合条件的员工代表组织也需要参与，员工有权为自己辩解。以迟到为例，哪怕一个月迟到很多次，也不能直接等同于法律允许开除的旷工。 如果程序走错了，赔偿就可能比想象中多。违法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后，企业原则上需要恢复员工岗位，补发员工不能工作期间的工资，补缴相关保险，还要额外支付至少两个月的合同工资。假设一名工人的月合同工资为700万越南盾，光额外两个月的赔偿就是1400万越南盾，停工期间的工资和其他责任还得另算。双方如果最后决定不恢复劳动关系，可能还涉及额外补偿。 所以一些工厂的人事部门会特别重视考勤记录、岗位考核和书面处分。生产主管觉得某个员工不合适，人事还得检查合同、确认事实，再判断应该走哪种程序。对于上万人的电子厂来说，员工流动本来就频繁，一次处理不规范可能只是个别纠纷，类似问题多起来，处理成本就会越来越高。越南工厂里看似普通的一份考勤表，有时候就是企业处理劳动争议时的重要证据。 图1｜越南工人与工会代表协商 图2｜越南工人签署劳动纠纷诉讼材料

2026年1月，越南再次上调最低工资，平均涨幅为7.2%。其中，一类地区的月最低工资从496万越南盾涨到531万，增加35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大约90多元。对普通工人来说，这笔钱可能就是一个月多出来的几顿饭钱。可如果一家电子厂有1万名员工，工资每人每月增加35万越南盾，一年就要多支出420亿越南盾，约合人民币1100万元。这还只是基本工资增加的部分。 当然，万人电子厂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只拿最低工资。技术员、班组长和熟练工的底薪通常更高，有些企业原本的工资标准就已经超过法定最低线，因此未必需要给所有人同步加薪。不过工厂内部有自己的工资等级，新员工涨了，做了三年的老员工可能也会希望调整。如果企业为了维持不同岗位的薪酬差距，把其他员工的工资一起往上调，最终增加的费用就可能超过最初的预算。 加班费也会跟着变化。越南劳动法规定，普通工作日加班至少按正常小时工资的150%支付，休息日为200%，法定节假日为300%。假设一名工人的月工资从496万越南盾提高到531万，按每月208小时计算，每小时工资大约增加1683越南盾。如果这个月加班40小时，全部属于普通工作日加班，那么单是加班费就会再增加约10万越南盾。把同样的情况放到5000名工人身上，一个月又是5亿越南盾。 工资上涨还可能带动企业承担的社会保险等缴费。越南企业的相关缴费通常与员工的参保工资挂钩，如果工资调整涉及参保基数，企业实际增加的支出还会更多。电子厂经常要安排夜班和加班，一线员工的收入里也有各种补贴，所以财务部门需要逐项核算。最低工资调整以后，影响究竟有多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工厂原来的薪酬结构。 这些钱最终还得算进生产成本。电子代工厂通常提前和客户谈好订单价格，一份合同可能要执行几个月，工资在合同期内上涨，企业未必能立刻要求客户加钱。等到下一轮报价时，工厂才有机会把新增人工费用计入价格。客户也会拿不同国家的供应商报价做比较，涨价幅度太大，又可能影响接单。 对一座万人电子厂来说，最低工资每人每月上涨几十元人民币，看上去不算多。如果有3000名员工需要调整底薪，另外7000人原本已经高于最低标准，那么仅按这3000人每月增加35万越南盾计算，一年就会新增126亿越南盾的基本工资支出。再考虑加班和相关缴费，财务部门年底做预算时，这笔钱已经很难忽略。

早在2014年，三星位于越南北宁的手机工厂就已经安排了200辆大巴，每天接送员工的累计行驶里程达到4万公里。当时越南《青年报》采访的三星员工提到，只要住在工厂周围50公里范围内，就能乘坐公司提供的班车。对于一家拥有数万名员工的电子厂来说，每天把这么多人准时送到生产线上，光靠工人自己骑摩托车上下班显然不太方便。 北越的电子工厂大多建在工业园里，周围未必有足够的住宅，更不可能一下找到几万名住在附近的工人。北宁距离河内很近，周围还有不少县城和乡镇，很多年轻人原本就住在这些地方。如果工厂只招附近几公里内的人，招聘范围就太小了。开通班车以后，几十公里外的人也能每天来上班，有些人还能继续和家人住在一起，省下一笔租房开销。 三星甚至把班车开到了相邻省份。2025年5月，太原省就业服务中心发布的一份三星招聘信息里，工作地点是北宁安丰工业园，福利却专门写了从太原到北宁的免费接送车，同时提供宿舍。两地之间有几十公里，跨省上班已经被写进了工厂的日常招聘条件。对于生活在太原的求职者来说，多了一辆班车，找工作就可以考虑北宁的工厂。 住宿也是北越制造业一直头疼的事。越南劳工总联合会此前的调查显示，全国约六成工人需要在工业区外租房。北宁省政府今年6月公布的数据里，全省有约5200套社会租赁住房和3487套工业园工人宿舍，另外还有近1.39万处私人出租房屋。大量工人的住宿仍然分散在工业园周边的居民区，企业想让员工按时上下班，就得考虑这些居住地点和厂区之间的交通。 电子厂的生产线通常按固定班次运行，早班员工到岗后，晚班才能完成交接。如果每天有几十名工人因为通勤迟到，生产线的排班就可能受到影响。公司统一安排车辆，至少能把一部分员工的到岗时间控制住，也方便按照不同班次调整接送时间。工厂规模达到几万人以后，班车线路和发车时间也得跟着排班表走。 北越一些大型电子厂已经把免费班车和宿舍一起列进招聘福利。对住在几十公里外的工人来说，每天能坐车回家，可能就足以影响他选择去哪家工厂上班。 图1 三星越南工厂员工班车停车场 图2 北宁三星员工班车停靠站

1996年，和发集团还在越南做建筑设备生意，采购脚手架用的钢管却经常碰壁。当时越南北方只有海防一家规模稍大的钢管生产企业，每月产量仅2000吨，买货甚至要托关系。和发的管理层一气之下跑到台湾考察，买回来两台机器，在兴安租了间厂房，带着30多名员工开始自己生产钢管。谁能想到，这家最初连原料都买不顺畅的小公司，后来会成为越南最大的钢铁企业。 钢管生意做起来以后，和发开始尝试生产建筑钢材。2001年，集团在兴安建设轧钢厂，最初的产品还很难打开市场，一年的销量只有几万吨。随着越南城市建设加快，建筑用钢需求增加，和发也逐渐在全国建立起经销商网络。不过早期的轧钢厂仍然需要从外面购买钢坯，原料价格和供应情况都会影响生产。2007年，和发又在海阳投资建设钢铁联合工厂，开始使用高炉直接从铁矿石炼铁，2010年正式投产。到2016年，和发的建筑钢材销量已经达到180万吨左右，首次坐上越南建筑钢材市场的头把交椅。 真正让和发进一步扩大规模的，是2017年启动的容橘钢铁项目。工厂建在越南中部广义省，旁边就是深水港，可以停靠20万吨级货船。炼钢需要大量铁矿石和煤炭，这些原料能够直接通过海运进入厂区，省去了不少中转运输。和发后来还在这里建起热轧卷板生产线。热轧卷板是一种基础钢材，钢管厂买回去可以加工成管材，家电企业也会用它生产金属部件，越南过去长期需要从国外进口。 2024年，越南国内每年需要约1200万至1300万吨热轧卷板，本土产量一直难以满足需求。仅2023年，越南就进口了960万吨热轧卷板，进口货源主要包括中国。和发随后在容橘继续建设二期项目，总投资约85万亿越南盾，新增产能主要用于生产热轧卷板。2025年9月，二期项目完成建设并开始商业生产，和发当年的热轧卷板销量达到500万吨，比上一年增长73%。 2025年，和发集团全年钢铁销量首次突破1000万吨，建筑钢材在越南的市场份额达到约36%。除了建筑工地上常见的钢筋，它如今还能生产用于钢管制造的热轧卷板，近年来也开始增加汽车相关用钢产品。三十年前，因为买不到钢管才自己开厂，如今和发每年销售近85万吨钢管，还能向其他制造企业供应生产钢管所需的热轧卷板。 图1 和发集团钢管生产线 图2 和发容橘钢铁联合工厂航拍 图3 和发集团热轧卷板生产线

从胡志明市往北走，很快就能到原来的平阳省。这里的工业园密密麻麻，沿着13号国道分布着不少工厂，周边还有大片工人租住的房子和沿街商铺。如果去过中国的东莞或者昆山，应该会对这样的地方很熟悉。平阳过去也是以农业为主，后来靠着制造业一步步发展起来，如今已经成了越南外资工厂最集中的地区之一。 1996年，越南和新加坡合作的第一个VSIP工业园在顺安开工，当时这里还属于宋贝省，直到第二年才正式分出平阳省。第一座园区占地500公顷，距离胡志明市新山一机场约20公里，到吉莱港也只有28公里。企业既能用上胡志明市的港口和商业资源，又能在郊区找到大片工业用地。最初主要吸引服装和制鞋企业，后来电子、机械和消费品公司也陆续进来，如今这个园区已经有200多家企业入驻，土地全部租满。 工业园随后越建越多。到2025年，原平阳省已经规划了29个工业园，总面积超过1.27万公顷，其中28个已经投入运营，平均入驻率达到90%。累计外资项目超过4500个，投资总额达到427亿美元。平阳的制造业也远不止纺织和制鞋，家具、电子产品和机械制造在当地都有相当大的规模。一些企业最早只是来建一座厂，后来又追加生产线，周围逐渐聚集起为它们提供零部件的供应商。 工厂把大量外地人带到了平阳。当地工业区吸引了超过50万名来自越南其他省份的劳动者，工厂周围的出租屋、餐馆和市场也跟着多了起来。原本靠近胡志明市的顺安和以安，经过二十多年的开发，已经成为人口密集的城区。工人每天往返于住处和工业园，周边也发展出了服务工厂的运输和维修生意。平阳的城市就是这样跟着工厂慢慢建起来的。 如今顺安、以安和土龙木的工业用地已经基本用完，新建工厂开始往更北边的槟吉和保邦寻找土地。最早建厂的地方逐渐变成城区，新的工业园又出现在更远的郊区，和珠三角过去几十年的发展经历颇为相似。2025年7月，平阳省正式并入胡志明市，原来分属两地的商业中心和制造业城市如今归到了一起。行政区划上的平阳省虽然消失了，1996年建成的第一座VSIP工业园仍在生产，后面还有几十座工业园。 图1 平阳VSIP第一工业园航拍 图2 平阳槟吉工业区航拍 图3 平阳工业区工人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