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狠狠睡了9小时,感觉睡眠之神终于回到了我的床头。 失眠是常见主题,可是不失眠呢?美好的睡眠就像幸福的生活,大家都渴望,可很少成为文学的主题。 15分钟写作愉快!
睡不着的时候人是爆炸的。 睡得着的时候,人是平和的。 睡觉的时候我挺不走寻常路的:有床不睡,我偏要睡旁边的瑜伽垫,就睡在地上。这样一来,床上就堆了很多我的东西。我这样睡了三个月,中间被住家爸爸抓包了一回,得到了一句错愕的“哎你这”。 两年前搬进新家的时候,我在别人家捡来的沙发上睡,床一点都没碰,甚至那个主卧我都不怎么进去。 每当我的视线掠过客厅对面的半身镜,都有点渗得慌。有时候我也会特意把头顶对着镜子,眼不见为净。 于是我战战兢兢地睡了半年。 有天朋友给我拿了一条 mattress。我不知道怎么说,不是那种普通的床垫,更像是那种小的、可以折叠起来、再铺开来睡觉的那种东西。她问我要不要,我也没多想就说要,反正免费。 上上个月有一次我前暧昧对象来过夜,我就把这个 mattress 拿出来了。他睡沙发,我陪他在客厅睡 mattress。 跟他不欢而散后,我又在这个 mattress 上多睡了大概三个星期。 最近不睡 mattress 了,但我不睡床,又睡沙发了一个星期。 沙发其实并不舒适。我甚至不枕枕头,也没有尝试让它变得舒适。三块大气垫高矮不一,醒来的时候闪着腰、扭着头也是常态。 这两天我沙发和床都会睡。斜瞟这个在客厅正中央待着的 mattress,我越看越觉得它有点脏。 其实根本没脏。 对于床的 bedding 也是这样。 我睡着睡着,床单总会有一个角落失守,然后卷成一团。所以我现在已经放弃了那种有弹性的黑色床单,改成一张普通平铺的黑色床单。 睡觉之前我不会把它铺开,而是直接放在身下,然后用脚踢一踢,扭一扭腰,哪里有一块我就拉一下、抚平一下。心里那关过了。 这样一来,起床的时候,床单经常在地上,有时候在另一边堆成一团,有时候找不到——原来跟被子扭打卷在一块了。 床垫其实也并不舒服,很粗糙,而我就是死性不改。 骗过自己就得了。 我之前还想过,睡觉之前点点蜡烛,那种香香的蜡烛,但我总是忘。 我的梦都非常精彩—— 不论是剧情,还是人物的刻画,都很鲜明。 我时常因为自己的梦幸福到醒来时痛哭流涕。 每每想到每晚睡觉的时候,其实是灵魂在休息, 就更喜欢这个活动一点。 “死后长眠”这句话和这个观念也相得益彰。 灵魂远远地飞走了,直至下一段旅程。
春节回家,翻看高中时期的日记,看到一段:爸爸开车接我回家,在爸爸的车后座永远可以睡得安稳。 十二年前了。闽南爱押六合彩,对生肖格外看重,熟知每个生肖对应的虚岁。我看不懂自己十二年前的心情,连那份理所应当的信任都觉得陌生。 爱,妥帖,安稳吗?读大学之后,我极少在与家人,尤其是父亲相处的时候感受到这样的情绪。更多的是尴尬、坐立不安,还有愤怒和无力。 夜里很难睡着,在最难捱的几个夜晚会爬起来抄经。奇怪的是,在家里的白日总是昏睡,房门很少紧关,客厅的声音渗进来,全是旧日的声响,在旧的床上宛如虫蛀。 一个人住久了不觉得,但每次从老家回到自己的住处,适度地收拾,开昏暗的小夜灯,读几页书,小猫们一只习惯在床尾守卫,另一只会趴在我的枕头边。鼻尖萦绕着小猫的气味,新换上的床单仍旧有熟悉的气味,一种自己建造,未曾被入侵的气味。从别处重返的第一晚,许是旅途疲惫,许是与“自己”久违,总是更容易入睡。 十二年后,安稳仍与睡意绑定,但这次,我很清楚它从何而来。
那次跟你一起看《返老还童》。电影结束,你说,午夜的旅馆那一段的场景和台词最打动你:“你知道你所爱的人正在熟睡,而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他们。” 之后过去多少年了?十年,十五年?从那时起,我就幻想着此时此刻的场景。 原来,你睡前会给自己上 5、6 个闹钟,间隔 7-30 分钟不等。想要告诉你,以后不用这样了,我会叫醒你(如果我狠的下心的话)……我还这么想着,呼——呼——的声音就从右边传来,竟入睡得那么快,刚刚还读着小说不肯放手呢。 我缓缓侧过身来。窗外高速上的车鸣声渐渐退远去,只剩下来往的车灯映在卧室的天花板上。 这一点光源刚刚好。你的嘴唇微合着,盖过你肩膀的棉被一起一伏,窸窸窣窣。有一根羽毛做成的线,从你奶白色圆辘辘的鼻尖下方牵出,细软的羽毛有节奏地微微扬起又落下,你的呼吸调节着我的呼吸。比夜还乌黑的睫毛,颤动着,如雏鸟的翅膀。 你的眼珠在薄如蝉翼的上眼睑下跳动着。做梦了吗?我跟你的梦一起,抱住你。被你暖暖的身体烘出来的,你的味道,是我的归巢。让我抱紧你。 (意图:原本想写一个安全的场景,可是写着写着,我却感到一丝脆弱。感觉自己没有完全想好要表达什么。)
春夜最会叫人失眠。 冬夜收得早,夏夜散得迟,秋夜明净而薄,都还容易应付。惟有春夜,温软而不迁就,最会翻些旧账:说错的话,错过的人,那些本来不必如此苛待自己的时刻,都趁人无可支吾,一件件浮上来。 此时窗外一树新叶,仿佛旧事返青。身子虽已就枕,心却还在枕边踱步。人总把告别误作忘记,把自责认成清醒,于是与往事辩论,又替旧日的自己定罪,仿佛不如此,便不足以表示郑重。其实春天早把道理说尽:新芽并不替枯枝请罪,花开也不为旧寒作证。人若稍有一点春意,也该容许自己从宽些,容许往事自行退场,不必件件都来判个分明。 鼾眠,突如其来,成了大赦。 那声音听来平常,细想却很庄严,终于把呼吸交给了长夜,不再疑心夜色里还埋伏着什么旧债新愁。我们终于承认,人间未必尽薄,尚有温存肯相待。而我们自己,亦并非全然不配。
睡眠是时间的魔法,在所有让时间消失的方式中,只有睡眠我会张开双手迎接。小时候觉得,只要我闭上眼,世界就摁了暂停键,一切像电视机里的动画片,当再次打开才会重启。长大后,世界像在放鬼片,每当我关上电源,拔掉插销,这台不听话的电视机还是会重现那些令人欣喜或烦躁的虚影,夹杂着令人恐惧的雪花点,我一次次尝试修复,却始终不得要领。有时这台电视会播放一些成片段的故事,沉浸其中时,我甚至觉得我走进了它的屏幕,那时我总幻觉自己睡得很沉,可醒来如同让人折磨了一顿,24小时上两趟班,比空熬还累。今年圣诞和春节我都对新的一年许愿了,我希望有人偷走这台坏了的电视机,或者我自己将它打开、砸碎,让我回到脑子只需要工作8小时的时候,像一层屏障一样将所有未竟的故事隔开,醒来如同重获新生,我这样祈祷,等待不知何时才会显灵的神祇。 (实在是太久没有睡过好觉了,我的睡眠只分两种:没睡够和梦太多,我对完整且醒来万事了无痕的睡眠已经是一种执念了,这种执念也让我睡不着,感觉每次最后写的不是写作意图,而是内心os哈哈哈)
阴雨连绵了两个月,我的心情也低落了两个月。 1月,我发现丈夫手机里的暧昧短信。我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好多年,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们早就分开了。可是我的心还是在颤抖,我要报复,我要还击。我故意在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和他争吵,和他聊他亏本的生意,聊他骗人的朋友,聊他的错误决策。 这个月我们每天都以争吵作为睡前读物。我的丈夫他有严重的焦虑症,只要在晚饭后和他说一些需要思考的事情,今晚他就必定一夜无眠。 最后一次,我在饭桌上质问他转移财产的事,他像一只被按住脑袋的鸡,疯狂的抖动着。我转过身,像往常一样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我终于可以放松了。我躺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想到丈夫有多痛苦,没来得及想关门后那声巨大的声响,我就进入了梦乡。 感谢我的眠,我的梦,我的武器。 (纯虚构,越写越觉得收不回来,草草结束了)
《忙碌的人》 我是一个睡眠质量很差的人。 每晚醒来两三次是常态,每次醒来都记得清清楚楚——做了好几个梦,像在不同的人生里来回穿梭。 医生说我睡眠碎片化。我妈说我心事太重。朋友说我咖啡喝太多。 直到我在一篇量子物理的科普文章里,看到一个理论: 每一个梦,都是一个真实的平行世界。睡眠越差、做梦越多的人,其实是“接入能力”更强。 也就是说,我不是失眠。我只是太忙了。 忙着在另一个世界里当宇航员,在另一个世界里开二手书店,在另一个世界里爬雪山、写小说、养猫、种菜。每个平行世界的“我”都想在这个主世界获得更多的存在感,于是它们争相涌入我的意识,把我拽来拽去。 所以我总醒。 如果有一天,我一觉睡到大天亮呢? 那个理论说:那意味着绝大多数平行世界已经湮灭了。那些“我”消失了,世界线收束了,只剩下这一个版本的我。 所以我从不羡慕睡得着的人。 每次凌晨两点醒来,看着天花板,我都会小声说一句: “还活着呢?那就继续。” 然后闭上眼睛,去下一个世界报到。
作为一个入睡很慢的人,你一向不以为怵,因为眷恋夜的寂静,当别人都沉睡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变成了你一个人的乐游原。 想想看,当别人和梦魔交手的时候,你在和夜晚进行一场无人知晓的密会。 有时是躲在被子里读小说,咬着被角,压抑着想笑想哭的冲动,唯恐将别人惊醒。 有时是趴在枕头上看漫画,被吸入异世界,忘了世界早已迈入第二天。 有时是在用耳机听歌,副作用非常明显,要是听嗨了,可能会离开床的结界,在地板上垫着脚小心翼翼地跟着起舞。 夜晚总有无数的乐趣等着你去挖掘,但更深的原因,可能是你并不想放开今天的手,明日像一场强制爱,而你抗拒。 一旦睡着,这几个小时就会疏忽而过,像被一只游荡在夜空中专吃时间的幽灵一口吞噬。 在这样的夜晚,你翻开一本关于“死亡恐惧”的书,或许,失眠的深层原因是对于或早或晚,都会来临的死亡的对抗。 毕竟,新的一天,总比今天,更接近死亡。 想到这个必然的结局,你突然感到一种失控的安心,慢慢合上了眼。 10…9…8…7…6…5…4… 所有数字混成一片,世界变成全然的空白,而你也消失在了虚空。 (今天想试一下第二人称写作,写的是从失眠到睡着的过程)
失眠的睡眠之神 修普诺斯握着那支曾令诸神众生入眠的魔棒,他是执掌睡眠的神,是黑夜女神倪克斯的爱子,是死神塔纳托斯的孪生兄弟,却也是这世间唯一永远无法入睡的人。 他曾扇动翅膀,让宙斯在云端沉睡,让疲惫的凡人卸下所有的重担,让临终者在恒久的睡眠中告别痛苦。他的力量本该抚平所有的疲惫,却唯独润不透他自己的眼眸。 每当夜幕降临,他看着自己的三个梦神儿子穿梭在人间的梦境里。 而他,只能伫立在夜色里,看着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听着世间所有均匀的呼吸,唯独自己的思绪像脱缰的风,无休无止地孤独飘荡。 所有能让神与人陷入沉睡的魔法,在他身上都失去了效力。他见过太多因失眠而痛苦的凡人,却从未想过,这种辗转反侧、清醒到荒芜的滋味,会单单永久落在自己身上。 或许是因为承受太多,或许是因为看懂太多,无论如何,这位曾令宙斯也无法抗拒的睡眠之神,如今成了黑夜中最孤独的清醒者,握着催眠的力量,却治不好自己的失眠,在无边的黑夜里,静静守护着那些他从未拥有过的安稳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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