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通信始于校方为留校初中生安排的午休教室,我讨厌人类扎堆的前半部分,于是在某个靠近后门的座位休息。
有些人总是带着点天真的好奇,或窥私欲,或单纯的手贱,我从这个陌生的桌肚里摸出一本陌生的笔记本。摩挲,翻开,写有名字的扉页上开着一朵铅芯描绘的花。
在学校的书山题海中,遇见同好总是令人兴奋。我从自己的活页本中拆出一页,表达了惊喜与交流的意愿,并绘制了自己擅长的小人画。我得意洋洋,完全忽略了看陌生人笔记不光彩。
第二天午间,我收到了回信。
这间午休的教室离我属于的教室仅有一墙之隔,但我们默契地只在午间交换彼此关于家庭、学业、情感上的心事。这个年龄的话总是很多,一封又一封,给予彼此同情,鼓励与慰藉。
升学后,我们还在同一所高中,但不再有接头的教室,于是我们开始见面。在拖堂和补觉的间隙,我们光明正大或鬼鬼祟祟地碰面,每次都会带着一两张叠好的纸,这个习惯我们竟然维持了两三年,才被逐渐增加的学习压力和糟糕的的恋情冲塌。
那之后我还曾接过她的信,但那是替她转递给男生的情书。她们乱七八糟地纠缠了好一阵子,但我无心关注,因为我正因对同性的喜欢受折磨,像她追着那个男生一样追着女生,问她要不要写交换日记。
后来升入大学,我们分别去了很远的地方,远到我们需要给彼此的已经是需要粘贴邮票,写好地址的真正的信。哪怕在网上叽里咕噜说了很多,但还是有好多废话需要被落在纸上,带着思念的重量送到对方手里。
再后来,像很多世俗的故事那样,我们慢慢淡了联系。
像两朵浮萍,有幸漂浮在同一条河流,水流推动我们短暂触碰彼此,又带领我们流往不同的地方,落往湖泊,奔向大海。
一不小心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