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回顾】这次和 @Chris 在small catalyst的交流让我看到了一个更加鲜活和现实文化产业生态,也学习了成熟音乐制作流程碰上今天突飞猛进的ai,具体有哪些变与不变。真心希望像chris一样的创业者都可以找到适合自身的资金支持,大家多多关注!大伙有潜在的投资人的话,欢迎介绍!文化创意全球化的成功,有诸多商业以外的因素,世界级ip的产生绝对需要doers之间鼎力互助💪 (以下信息经ai总结,手动整理勘误,并脱敏处理) 中国有这么多创作者,为什么很难做出全球化音乐ip? 洛杉矶有大量做音乐、影视和时尚的人。音乐学院、电影学院每年培养出不少年轻创作者,有人能写歌,有人能制作,也有人能拍出质量不错的作品。但离开学校后,很多人还是以个人或小团队的方式接项目。写完一首歌,上传平台,找朋友转发,有预算就做一点推广,然后继续下一首。 作品不断产生,真正走出来的人却不多。 这背后涉及一套已经发展了很久的娱乐工业:创作者从哪里来,谁帮他们做作品,怎么决定发行哪首歌,宣发的钱花在哪里,以及一个艺人获得关注以后,如何继续发展。 对中国背景的创作者来说,问题还要复杂一些。国内有大量人才,但音乐、影视行业的产业化程度和协作机制仍在发展。到了美国,又需要进入一个高度成熟、竞争激烈的娱乐市场。要做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音乐ip,两边的难题几乎需要同时解决。 一、有才华的人很多,能把他们组织起来的系统很少 一个人现在已经可以完成不少过去需要专业团队才能做的事。写歌、录音、制作demo,通过数字发行服务把作品送上流媒体,技术上的门槛比过去低了很多。ai的发展又进一步降低了部分制作成本,opc和小型创作团队有了更多可能性。 但个人能力始终有边界。一首歌可以自己写,拍摄、视觉设计、混音、发行、宣发和商务合作却涉及越来越多不同能力。即使作品已经达到不错的水准,缺少团队和资金,很多创作者最后仍停留在发歌、获得少量曝光、再发下一首歌的循环里。 这种情况在洛杉矶也很常见。这里聚集着大量producer、导演、摄影师和独立艺人,但不少人仍以项目制工作。一个项目结束,团队就散了,下次合作再重新找人。每个人都在积累作品和经验,却很难单独建立一套持续运转的业务。 过去几年,covid和好莱坞编剧、演员罢工进一步增加了行业的不稳定性。头部公司和成熟艺人有更多资源抵御变化,中小型项目和基层从业者受到的冲击更直接。一些有能力的年轻导演、音乐人最终选择回国、转行或者进入教育行业。 这也是为什么部分长期以个人身份做项目的创作者,开始考虑把业务公司化。 ai是这一轮变化中的新工具,但推动这种转型的一个更直接原因,是多年项目经验带来的体感——个人再有能力,也很难独自完成一件足够大的事。要产生更大的商业和文化影响力,需要把不同创作者、制作人、发行团队和商业资源组织起来,让一次性合作逐渐变成长期生产能力。 中国创作者还面临另一组约束。中国的音乐和影视行业已经形成很大的市场,但在持续培养新人、发展独立厂牌、版权经营和国际发行等方面,与美国长期形成的产业体系仍有差异。优秀的音乐人和电影创作者很多,能够长期支持他们发展、并把作品推向全球的组织相对有限。 美国的情况提供了一种参照。大型唱片公司拥有强大的资本、发行网络和行业资源,独立厂牌、经纪公司、制作人和数字发行服务也有各自的位置。新人可以从小团队起步,积累一定的作品和受众以后,再接入更大的发行与商业体系。这种产业结构无法保证每个新人成功,但至少存在不同阶段的成长路径。 中国背景的年轻创作者,尤其是已经进入美国音乐、影视专业院校的留学生,恰好处在两个市场之间。他们可能拥有国际化的创作训练,熟悉中英文文化环境,也有机会接触美国的专业制作资源。但毕业后的身份问题、就业机会和行业关系,又会影响他们能否长期留在这个产业。 围绕这些人建立一个长期合作的创作者网络,再提供制作、资金、发行和商业化支持,便形成了一种类似音乐venture studio的创业设想。它需要先找到有潜力的艺人和作品,用有限资源帮助他们完成0-1;等其中一些项目获得市场验证,再继续追加制作和推广资源。 这里最难的是持续性。找到一个好歌手、做出一首好歌,都只是单个项目的成功。公司需要建立的是一条能够不断发现人才、生产作品、积累经验和推出新人的pipeline。 二、音乐只是入口,ip要靠人和作品一起生长 音乐行业的传统制作流程,并没有因为ai出现而完全改变。 一首歌通常先有词曲和初步制作,再做出demo。方向确定以后进入正式录制,由制作、编曲、录音和混音团队进一步完善,最终形成可以发行的母带。独立音乐人可以通过数字发行服务把歌曲送到流媒体平台。签约艺人则可以依靠唱片公司完成更大范围的发行、宣传和商业合作。 整个流程里,每一环都有自己的专业要求。一个创作者可以独立完成demo,但更成熟的制作人、录音师和混音团队,往往能明显改变最终作品的质量。影视也是类似的过程,从概念开发、场景选择、拍摄到后期剪辑、特效和声音制作,每个环节都需要不同能力。 ai已经进入其中一些工作,尤其是特效、视觉内容、辅助制作和短视频。但音乐和影视对精品内容的要求仍然存在。创意、表演、作品质量和最终的审美判断,仍然是整个流程的核心。 这里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变化——音乐可以成为更多内容形式的起点。 一首歌在写作阶段,就可能出现相应的视觉概念。歌词、情绪、人物设定和故事,可以进一步发展成mv、短片、动画,甚至未来的ar、vr体验。艺人本身也有自己的形象、风格和成长叙事。这些元素组合起来,才有机会形成能够被持续消费和传播的ip。 泡泡玛特提供了一个有意思的类比。 如果把泡泡玛特理解成一家唱片公司,那么旗下不同的ip就像不同艺人。每个形象都有自己的特点和叙事,通过不同产品、内容和合作持续触达消费者。 音乐公司也存在类似的可能。它的起点是歌手和作品,但当人物和作品足够有辨识度之后,ip的发展空间可能超出音乐本身。 这并不意味着公司需要全面控制艺人的创作。在实际制作里,多位创作者一起写歌、讨论编曲、构思视觉内容,往往能碰撞出单个人难以想到的东西。有时短片的视觉概念在歌词创作阶段就已经出现,后续拍摄只是把它进一步实现。 因此,早期的音乐ip团队更需要建立合适的协作方式,让艺人、制作人和视觉团队共同参与。商业团队更强的决策作用,可能发生在下一步——几十首demo里先推哪几首,预算投到哪些市场,什么内容值得继续投入。 对于想进入全球市场的中国背景创作者,还有一个需要提前想清楚的问题:作品里的“中国文化”,究竟是什么? 很多文化出海项目容易把中国文化等同于传统文化,想到熊猫、中国结、古风、武侠等符号。但现代中国年轻人的生活、语言、审美和流行文化,同样属于中国文化。 一个由中国创作者生产的音乐ip,可以用英文创作,可以采用国际流行音乐的制作方式,也可以在视觉上完全不使用传统中国元素。它的文化背景来自创作者本身,来自他们经历过的社会、成长环境和审美训练。 黑神话悟空和labubu就代表了两种差别很大的路径。前者与中国传统题材有直接关联,后者的全球传播并不依赖消费者先理解某种中国文化符号。 音乐同样存在这种可能。来自中国的创作者,可以生产面向全球市场的现代流行文化。 这也意味着,文化出海不一定要从传统题材开始。作品首先要让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愿意听、愿意看、愿意传播。它可以保留创作者的个人经验,也需要理解不同市场的受众在音乐风格、视觉表达和文化语境上的差异。 三、作品能不能火,越来越取决于发行策略 一首歌好不好听,仍然带有很强的主观性。一个音乐人能不能成为明星,也很难在创作阶段给出确定答案。 但娱乐产业经过多年发展,已经积累了相当成熟的发行和推广方法。 一个比较形象的比喻来自赛车。艺人相当于车手,音乐和影视制作能力相当于赛车。到了专业水平之后,车手和赛车都已经具备基本竞争力,最后还需要一套能把资源用在合适位置的比赛策略。 音乐也是如此。 作品完成之后,还需要协调数字发行、流媒体上线、社交媒体内容、pr、媒体采访、电台、音乐评论和其它曝光渠道。如果同时制作mv、短片和其它视觉内容,整个排期会更加复杂。 按照实际项目经验,正式发行往往需要提前1-3个月准备。发行团队要协调平台、媒体、宣传素材和不同渠道的曝光节点。即使预算充足,也不能简单理解成这周制作完成,下周就直接全球推广。 作品的生产也有不同模式。独立音乐人可能一首一首写;专业制作团队可以通过writing camp,让十几名甚至更多创作者集中写出大量demo,再从中筛选适合发行的作品。后续由制作团队进一步完善,安排正式录制和发行。 真正变化很大的,是作品筛选和推广决策的方式。 过去,大型唱片公司掌握发行渠道,制作人和高管的经验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哪首歌获得推广资源。专业制作人可以依靠多年积累做出判断,但误判同样存在。 流媒体和短视频平台兴起后,团队可以在正式大规模发行之前,先获得一部分市场反馈。一首歌的一段副歌、几十秒的demo,或者一个视觉片段,可以先放到不同内容渠道测试,观察受众对旋律、节奏、情绪和视觉风格的反应,再决定是否继续投入。成熟的平台和内容团队已经积累了大量算法分发与用户测试经验。 音乐发行因此开始出现越来越明确的实验逻辑:先测试,再选择,再集中推广,根据数据调整下一轮内容。 billie eilish是这次交流中提到一个的有趣的参考案例。 她早期与兄长finneas合作,在家庭环境中完成大量音乐制作,减少了对昂贵录音棚的依赖。她的作品逐渐形成了鲜明的声音特征,视觉上也有强烈的个人风格。随着专业厂牌和发行资源进入,这些特点被持续放大。 她并不是等到《bad guy》走红后才开始建立形象。此前的作品和传播已经在积累听众,音乐、视觉和艺人特征之间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关联。 从创业角度看,这个案例值得研究的地方,是低成本起步的专业创作、鲜明的个人风格、持续发行,以及后续更大规模商业资源之间的配合。至于具体哪些推广数据决定了某一次发行决策,单凭公开案例仍然很难完整还原。 平台本身也在改变娱乐产业的权力结构。 传统音乐工业的发行入口集中在唱片公司和媒体手里。youtube、tiktok等平台出现后,个人创作者获得了以较低成本触达大量受众的机会。justin bieber等艺人的成长,也与早期网络视频平台的传播密切相关。 但平台逐渐成熟后,流量竞争重新变得激烈。推荐系统、广告预算、数据分析和内容运营能力,再次决定新人能够拿到多少注意力。 在一个平台刚开始快速增长的时候,创作者有机会跟着平台一起成长。等平台成熟、广告成本上升以后,新人再进入,需要面对完全不同的竞争环境。 中国互联网公司在短视频运营、算法分发、投流和ai内容制作上积累了大量经验。对于音乐行业,这些能力可能成为进入海外市场的一种工具。 尤其在ai短片、动画和视觉内容制作成本下降之后,一首歌可以拥有更多传播素材,也更容易被制作成适合不同平台的内容。某些作品的病毒式传播,甚至依赖大量用户二创,而不只是官方发布的原始mv。 但当人人都能制作ai视觉内容,制作能力本身的差异也会逐渐缩小。团队仍然需要回答:什么样的音乐、人物和视觉内容能够结合起来?哪些受众会买单?预算怎样花得更有效? k-pop的发展提供了另一种产业参照。 韩国偶像产业早期吸收了日本j-pop的部分培养方式,又结合资本、经纪体系、专业制作和文化推广资源,逐步形成了自己的工业化体系。后来经过长期海外运营,部分艺人和团体成功建立全球粉丝群体。 其中存在不同历史阶段、市场变化和政策环境的共同影响,很难归结为单一原因。但k-pop至少说明,全球化音乐影响力往往需要持续投入和成体系的培养、发行能力,远远超出一两首热门歌曲。 对中国背景的艺人来说,另一个必须区分的问题是:在美国活动,与进入美国主流音乐市场,是两件不同的事。 一位中国艺人在洛杉矶举办演出、使用美国顶级制作团队,甚至参与当地知名音乐机构的活动,并不自动意味着其听众已经突破原有华语市场。 如果观众仍然主要来自华人群体,商业上当然可以成立,但受众边界可能还没有明显扩大。 这次也提到了王嘉尔与其他华语艺人在海外演出受众上的差别。从个别演出的现场观察看,王嘉尔吸引了更为多元的族裔观众。这种观察不能直接代表整个海外市场,却提供了一个值得继续验证的维度——判断全球化,除了看演出地点、制作团队和合作资源,还需要看实际的受众结构。 音乐的艺术评价始终带有个人偏好,商业结果则可以通过播放、榜单、销售、票房和受众数据观察。 两种评价会长期并存。 四、从创作者团队到ip公司,最后考验的是资金与组织能力 如果把音乐当成一项可以长期经营的业务,公司需要的能力远比制作歌曲复杂。 首先是持续的人才来源。 洛杉矶有大量来自音乐学院、电影学院的年轻创作者,也有不少已经具备专业能力,却还没有建立市场影响力的艺人。找到这些人只是第一步,后面还需要建立合作关系,让制作人、导演、视觉创作者和商业团队能够围绕作品长期协作。 其次是制作能力。 目前正在筹备的这类创业团队,已经开始连接不同方向的专业资源,包括有成熟商业唱片制作经验的音乐人、美国电影学院背景的影视创作者,以及国内熟悉ai短剧、动画和视频制作的团队。 音乐与影视资源被组织起来以后,一首歌就有机会从最初的demo逐步发展为完整的视听内容。 商务部分则需要另一套人。 美国本地的pr和媒体资源、国内的投流和内容运营团队、数字发行渠道,以及处理音乐版权、经纪合约和商业合作的娱乐法律师,都属于这条产业链的组成部分。 尤其是版权。 音乐行业的娱乐法律事务,与普通创业公司处理公司设立、股权结构的法律服务有明显区别。音乐版权以及后续内容的使用和商业合作,都需要专业的法律支持。随着作品进一步延伸到影视和其它ip形式,这部分工作会变得更加复杂。 这些环节单独看都有成熟的专业人士和服务商。难的是把它们长期组织在一起,围绕同一批艺人和作品持续运转。 创业团队可以先从一个较小的项目开始,但要形成连续发行和市场推广的能力,就必须有资金支持。 一种正在筹划的发行方式是:资金到位后,先用约3-5个月完成录制和制作准备,再以每月两三首歌曲的节奏持续发行,同时配合短片等视觉内容。连续运行几个月以后,根据不同作品的播放、传播和受众反馈,决定下一阶段重点制作什么、推广什么。 这仍然是一项待验证的计划,并非已经成熟运行的生产体系。但它体现了从项目制向公司化转型的一种思路:提前储备作品、滚动发行、持续获取数据,再把每一轮结果用于下一轮决策。 融资也是最现实的命题和挑战之一。 传统vc容易把这类业务看成娱乐内容投资。音乐和影视项目有爆款潜力,但结果不确定,投资人很难像评估saas、硬件或其它科技项目一样,用相对熟悉的模型预测收益。对部分国内投资人来说,还需要额外理解美国音乐产业的运作方式,以及一家中国背景的团队为什么能够在海外竞争。项目同时涉及娱乐工业与全球化内容,解释成本很高。美国成熟的娱乐产业拥有大量资本,但新的亚裔创业团队要进入既有合作网络,同样存在门槛。 相比单纯寻找传统风险投资,和ai模型、视频技术、内容平台相关的企业建立战略合作,可能是一条更适合的路径。 这些公司正在开发音乐、视频和多模态模型,但模型做出来以后,还需要真实创作者使用,需要专业反馈,也需要能够展示产品能力的内容和业务场景。音乐ip团队恰好可以提供这些东西:真实创作任务、专业的音乐和影视制作流程、作品发行,以及来自市场的反馈。 对技术公司来说,这些合作有机会帮助模型进入具体业务,改进产品,并形成新的内容生态。对创作者团队来说,则有机会获得资金、工具、推广资源和更稳定的商业伙伴。因此,部分ai、互联网及影视科技公司的战略投资部门,可能比传统财务投资人更容易理解这种业务的价值。 但这种合作也有明确的限制。技术公司最终仍然要看合作能否带来产品验证、用户使用、内容供给或其它战略收益。音乐作品能否获得消费者接受,还要通过发行和市场数据单独证明。 最后一个问题,是跨文化背景究竟能形成多大的竞争优势。 熟悉中国市场,也了解美国娱乐工业,确实可能帮助团队连接两边的创作者、制作资源和发行能力。中国的短视频运营和ai内容制作经验,与美国成熟的音乐工业结合,也可能产生新的工作方式。 但这种连接并不会自动变成全球化ip。不同市场的文化语境、观众偏好、商业规则和版权体系,都需要长期学习。 甚至成熟的国际唱片公司进入中国市场,也不一定能快速找到合适的艺人和运营方式。资金可以买到制作资源,却很难直接买到对文化和市场的全部理解。 过去港台音乐产业积累了成熟的制作、包装与发行经验,韩国则通过长期的偶像产业建设进入全球市场。中国大陆拥有更庞大的本土消费市场和丰富的创作资源,如何把这些资源持续转化为能够进入不同文化市场的艺人与作品,仍然需要新的实践。 这类创业项目最终需要积累的,是几项相互依赖的能力:找到合适的创作者,把他们组织起来,持续生产质量稳定的作品,再用有效的发行策略把作品送到合适的受众面前。 任何一个环节都可以通过合作获得部分资源,但长期运转仍然需要公司内部形成稳定的判断和管理能力。 这也是从个人项目转向公司化最困难的地方。 一个人可以完成一首歌,也可能偶然获得一次很大的传播;公司却需要在没有爆款的时候继续制作,需要为下一次发行预留资金,需要维护创作者关系和版权,也需要在每一轮发行以后决定下一步往哪里走。 当人才、制作、宣发和法务等资源已经建立,音乐与视频结合的内容方向也逐渐清楚,还需要投资方的到位。寻找资金的同时,计划中的连续发行也需准备启动,第一批能够真正触达全球受众的艺人和作品,还需要通过实际市场反馈来证明。这些都属于很重要的验证,需要完成。 以上。
一首歌被听见之后,还能发生什么? 它可能延伸出一支mv、一个视觉世界,也可能慢慢聚集起一群人,生长出演出、影像、品牌合作,以及更多新的创作🎵📀 这次small catalyst,我们邀请了 @Chris,wild star entertainment的founder,来聊聊她正在做的事——建⽴⼀套可复制的artist & ip engine,从音乐出发,连接中国创作者与洛杉矶娱乐产业资源,探索如何把创意发展成面向全球受众的文化ip。 他们想尝试的,是把音乐、艺人发展、视觉叙事和全球发行放在一起,在一次次发布、反馈和调整中,让作品找到自己的受众,也让创作有机会不断持续下去。 很好奇,一个这么大的想法,具体要从哪里开始?日常又在推动哪些事情? 线上一起来聊聊👇🏼 为什么决定做这件事?在洛杉矶的生活和工作经历,如何让她走到音乐与文化ip创业这一步? 从0开始,最先做什么?找创作者、做作品、确定艺人定位、搭建合作网络……现在正在推进什么,又会遇到哪些难题? 一首歌如何找到全球听众?面对不同地区的受众,怎么理解反馈?创作者的表达和市场的偏好,又该如何取舍? ai能参与创作的哪些环节?从mv到短片、动画,ai带来了哪些新的尝试空间?哪些判断仍然需要人来做? 如何让创作成为一件可以长期做的事?从作品到受众,再到版权、演出和商业合作,中间有哪些需要一步步摸索的路? 如果你也在做内容、音乐、视觉创作,关注文化出海,或者单纯好奇一个创意项目是如何被一点点做出来的,欢迎来一起讨论。chris的项目也在计划融资,尤其欢迎相关赛道的投资人来指导交流! ✅报名请见以下附带的活动详情页,也可以本帖下留言,说说你想了解的问题~ ps,我们的small catalyst在持续进行,作为smallwod旗下的一个venture hub,连接global chinese founders和全球local资本、业务、人才生态。我们也会围绕这个背景来张罗不少系列活动,经常邀请行业里的early builders、gen z founders、投资人来聊聊,每次1-2位嘉宾,同时在smallwod内开放报名。期待🙌🏼
我们平时讨论的几乎都是同一类问题:怎么让手上的事长得更快。但项目真卡住的时候,很少有人先分清——是方法不对,还是我们自己的承载力已经到顶了。这两件事看起来很像,处理方式却完全相反:前者要往外找答案,后者只能往里看。 这次和 @Eugene(重置版)细聊了个人和团队’承载力‘的一系列关键问题,也交换了在不同环境中的体会,很有收获,总结如下。 Key Takeaways 1. 项目卡住,先分清是方法论不够,还是我们的认知先到顶了。 纯技术和研究类的问题,说成心理问题是很扯的——该调参调参,该查文献查文献。但一旦涉及整个盘子怎么推,结构和方法论本身就是从创始人的认知里长出来的。这时候最有效的动作反而是坐下来诚实地面对自己,把脑子里不顺的那一处理顺;很多增长和产品上的问题,会跟着一起松动。 2. 迭代的效益,取决于我们认知增长的速度,不取决于迭代的次数。 小步迭代是迭代,大步迭代也是迭代,差别在每一步之间我们到底多懂了多少。这就要求我们持续跟真实世界摩擦:别人怎么做的、我们做出来的东西真实回响是什么,不带自我滤镜地接住,再蒸馏成一个能预测下一步的结构。 3. 抓大放小的前提不是精力管理,是识别能力。 精力有限是前提,不是方法。回头看,很多当时以为重要、投入了大量时间的细节,最后都是竹篮打水。能认出"最重要的那一件事"是一种可以练的能力,而且它比执行力更稀缺。 4. 团队处成了朋友就不好管,问题通常出在一开始没有结构。 没有结构的时候,每个人都按自己的方式去 optimize,摩擦只会越来越多。两种结构都成立:一种是流程型,从任务下达到完成中间设几个清晰的 checkpoint,节点之外自由发挥;另一种是结果型,画一个圈,过程完全放开,但结果达不成要追责。关键是把"过程"和"结果"分开,不要混在一起谈感情。 5. 职场环境里专业性第一,情感第二,顺序不能倒。 这两者多数时候相辅相成,但情感不能被拿来抵消完成度。共识如果没有提前建立,后面每一次纠偏都会变成人情债。 6. 没人愿意干的苦活,靠说服是最贵的解法。 按顺序试:能自动化就自动化,把人从里面撤出来;撤不掉就把激励对齐,让干这件事的人自己拿到好处,而不是纯为公司出苦力;再不行就轮换,或者把 80% 的苦活配 20% 他真正想做的事。画饼可以,但饼要真给——给不出,之后所有的安排都会打折。 7. 招人阶段把苦活匹配掉,比事后调度省力得多。 有人就是 enjoy 做这类工作,或者这类工作正好匹配他现在的能力configuration。把人和任务在入口处配对,好过后面每一轮都要重新做一次思想工作。 8. 创始人不需要管住所有人,只需要管住每个板块的那一个人。 二十人的团队里,核心往往就是三到五个。从 CEO 的角度,剩下的管理其实是外包给部门负责人的。种子轮阶段团队能压得更小的一个原因是很多执行已经交给了 AI——真正变难的不是管理人数,是怎么把人和 AI 嵌进同一个完整的结构里。 9. "停三个月还转不转"对绝大多数团队答案都是否定的,更值得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同样这件事,能不能从每周 40 小时降到 5 小时还维持住?这才是现实里要解的题。做法还是回到系统:让输入输出形成循环、把质检和决策里真正 bypass 不了创始人的那几个环节识别出来,把精力放在那儿。 10. 减少投入不是目的,是把省下来的精力换成杠杆。 一个小闭环跑通了,就去搭第二个,创始人只在断点和需要增量的地方介入。但这里有个悖论要主动平衡:投入降得太快,我们会逐渐不知道团队在干什么。定期对齐是代价最小的补偿。 11. 知止不是不动,是把现有资源用透了再扩。 不是所有热的方向都要追。定期复盘现在的资源能撑到哪里,在这个边界内把事情做扎实,然后再进一格——螺旋上升,而不是直线冲刺。在第一个品还没跑通的时候扩团队,承担后果的还是我们自己。 12. 休息不该等到绷不住,七八成的时候就该停。 个人精力和公司经营在这里是同一条曲线:用到 100% 才恢复,恢复的成本会高很多;停在 70–80%,才能持续地往上累加。企者不立,说的就是这个。 13. 产品也一样——每消化完一层的量,要专门停下来把架构补齐。 MVP 承载的量吃完之后,安全、scalability、整体架构都得在那个时刻补到位,再往上加量。跳过这一步换来的速度,后面会以官司、事故和名誉的形式还回来。 14. 判断一个团队有没有真东西,聊是能聊出来的。 看他们真正放出来的成果、看事情做到了哪一步、看投入的结构和人员的分布——这几样对不上,估值再高也说明不了什么。这需要一点行业内的技术判断力,而这种判断力本身就是承载力的一部分。 15. 不把自己固化在一个行业里,是一种可以刻意练的承载力。 定期去看别的行业在做什么、别人怎么想,比在一个位置上越钻越深更容易长出新的结构。做成事情的人里,这种跨行业的桥梁型思维出现的频率高得不像巧合。 写在最后 这场聊下来的共识是:承载力不是忍耐力。它更像是我们能不能把复杂的东西装进一个自己拿得住的结构里——团队是结构,产品是结构,我们自己的一周也是结构。结构到位的时候,事情会显得轻松;结构没搭好的时候,再努力也只是在替熵增打工。
服务高净值客户,表面上是个获客问题,聊下来更像一个排期问题——这类客户几乎不会从广告里来,他们身边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被人带进去的。所以真正的渠道不是流量,是别人愿不愿意在我们不在场的时候提起我们。而这件事有它自己的节奏,压缩不了。 这次从"referral 到底怎么才能转起来"聊起,一路到个人 IP 的筛选机制、不想接的单怎么处理、以及多方合作里最容易翻车的那一块。 谢谢 @Yvette Yiting 把八年一线的打法讲得这么具体,也谢谢 @Anthony 提出很多引发大家思考的问题+分享自己的体会。 Key Takeaways 一、referral 怎么才能真的转起来 1. 在高客这门生意里,referral 不是渠道之一,基本就是渠道本身。 不只是金融,我们自己做咨询和 venture studio,九成客户也来自转介绍,其中大部分是服务过的老客户带来的。这件事的含义是:与其把预算花在开新口子上,不如把已经服务过的人当成渠道来经营。做好一个客户的收益,从来不止那一单。 2. 想收到转介绍,最省力的起手式是我们先转出去一个。 合作关系没有人一开始就信我们。张口就要资源的那种开场,对方的第一反应是防御。先给出去一个真实的机会,对方才有理由认真评估我们值不值得回礼。第一个 move 由我们做,是成本最低的破冰。 3. 我们转出去的第一个客户,同时也是一次尽调。 这一步能看到三件事:客户回来的反馈、对方的响应速度、以及对方手上有机会时会不会也想到我们。持续单向输送而没有回流的关系,早点看清楚比晚点看清楚省事。容错留一次就够。 4. 合作伙伴要往"我们不做的那一块"去找。 服务重叠的人是竞争,服务互补的人才是通道。银行不做法律和会计,这部分恰好是客户最关心的;反过来,律师、会计手上的客户也有银行才能解决的需求。找 partner 之前先把自己的业务边界画清楚,边界之外的那一圈,就是名单。 5. 响应速度往往是合作能不能成的隐形门槛。 能力差不多的人很多,愿意在半小时内回消息的没那么多。价值观对齐在这里非常具体——如果我们自己是 highly responsive 的人,就很难跟一个消息永远石沉大海的人长期合作,反过来也一样。这一条筛掉的人,比任何资质审核都多。 二、信任和个人 IP 6. 信任建立的那一刻,通常是对方刚好有需求、而我们干净利落地解决掉的那一次。 之前所有的铺垫都只是在等这个窗口。聊得来能让这个过程快一点,聊不来就需要更多时间,但绕不过去的始终是"真的帮上了"。这也意味着我们平时该准备的不是话术,是能力被看见的那个瞬间。 7. 一开始就带着"要什么"去聊,比什么都慢。 先 provide 再 require,是建立信任最省力的顺序。多提供几次帮助之后,关系的性质会自己变化。急的那一方通常拿到的更少。 8. 想让对方了解我们在做什么,比自我介绍更有效的是让对方好奇。 处成朋友之后,"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个问题多半会自己冒出来。等它冒出来再说,和一上来就说,接收到的完全是两种东西。前者是回答,后者是推销。 9. 做个人 IP 的难点不是涨粉,是筛选机制。 内容跑起来之后来的人会很杂,其中相当一部分不在我们能服务的阶段,也没有付费能力。真正要设计的是从内容到转化那一段的结构——话术、钩子、定位——让来的人越来越准。量不解决问题,准才解决问题。 10. 先把一个平台打透,验证完再铺开。 同时开三个号、每个都发一点,等于把验证成本乘以三。前期挑 ROI 最高的那个平台做到跑通,再考虑复制——而且复制的时候内容还得改,因为每个平台吃的东西不一样。 11. 能用社媒这件事本身就是资源,别浪费。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自由:合规严的机构连朋友圈和点赞都受限,只能靠线下 networking 和 referral。珍惜手上的公开表达渠道,这是条最直接的获客路径。 三、哪些单不接,合作怎么设计 12. 不想接的单,不一定要拒绝,可以降配。 设计一个轻量的服务层,把重度交付里的风险留在门外——比如只给判断和方案,不碰实施。这样既没有把关系推掉,也没有把自己放进不该待的位置。阶梯设计的意义就在这儿:拒绝是二选一,降配是给自己留了第三个选项。 13. 接谁的单,也是在选择跟谁 associate。 上下游出事会不会连带我们,是名誉层面的长期风险,不是当期收入能覆盖的。同样的逻辑用在供应商身上:选型阶段就查对方的诉讼记录和合规状况,比事后补救便宜太多。 14. 要让客户愿意转介绍,得把复述成本降到最低。 客户不是不愿意介绍,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们需要准备好三样东西:一句话能说清我们做什么、一个能直接转发的链接或 blurb、以及一个能被展示出来的交付结果。这三样齐了,转介绍才从"帮个忙"变成"顺手的事"。 15. 裂变需要一个结构,不能只靠客户自觉。 定期办活动、并明确邀请客户带朋友来,本质上是给老客户一个低尴尬的介绍场景。社群也是同一个作用。没有场景的时候,客户想到我们的概率完全靠运气。 16. 多方合作最容易坏在重叠的那 10%。 理论上互补的三家一起服务一个客户是好事,现实里拼图总有对不齐的地方。要在合作开始前就把三件事讲清楚:价值边界在哪、重叠的部分谁让、以及谁 own 这个客户、其他人怎么配合。white label 也好、主辅分工也好,模式本身没有优劣,但搞不清楚会导致客户体验的下降。 写在最后 这场聊完一大收获是:高客和类似性质的获客里几乎所有的动作,最后都指向同一件事——让信任可以被别人代为传递。我们能做的不是加速信任本身,而是把每一个环节的摩擦降下去:先给出去、把边界说清、把结果做得能被展示、把介绍我们这件事变简单。剩下的,交给时间。
由@William Han - 多伦多区块链俱乐部 tochain club co-host,邀请对美股、Crypto 和金融科技感兴趣的朋友以及从业者,聊聊一个最近越来越热的话题:美股上链以及rwa,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能会聊到: · Robinhood Chain 会带来什么变化 · 美股代币化到底带来了什么需求 · 稳定币、RWA,预测市场会怎么参与进来 · Hyperliquid 会不会代表下一代金融市场 · 美股 24/7 交易真的会成为现实吗 · ai agent交易与链上资产的关系
期待再次跟 @Sunny菊子 交流学习,这次 Sunny 会从逻辑到实操,拆解出海中常见的真实问题 欢迎大家带着自己的具体问题和情况来,相信会很有收获
那天沙龙时间太短,很多东西没有讲到。这里把体育数据分析这件事再写一写,以足球为例。 0. 它是什么 数据分析处理的是两层东西:事件数据(每次传球、射门、犯规发生在哪、谁做的),和从事件算出来的指标(xG 是最出名的一个:这脚射门按位置、角度、方式,历史上进球的概率是多少)。它回答四类问题,一层比一层难: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发生,接下来大概怎样,该怎么做。 足球有一个底层事实,决定了这门东西的一切:它是低比分运动。一队一场平均一两个球,一场比赛的结果离抛硬币不远。所以才需要 xG,进球太少,只能看机会;所以单场说明不了什么,样本太小,任何结论都要攒赛季才能站住。 1. 谁在用:to B 和 to C to B 是钱在的地方——庄家定价、媒体统计、俱乐部分析,联盟独家授权那种生意,普通人看不见,但体育数据的大头在这。 to C 我认为分两块。 一块是给球迷的。数据能给普通人的东西很具体:分清运气和实力的边界。一支球队连赢五场但 xG 一直被压着,数据告诉你这是运气在撑;一个前锋十场没进但射门位置一直很好,数据告诉你别急着骂他。这层内容 The Athletic、Opta Analyst、FBref 这些已经做得很足。 另一块是 betting 的交易支持。很多人觉得赌球就是给庄家送钱,但任何涉及金钱、又和预测相关的市场:股票、crypto、预测市场,和体育 betting 的区别只是形式和分析角度不同。今年世界杯期间 Kalshi 和 Polymarket 两家做了 540 亿美元的体育合约,Kalshi 是 CFTC 监管的交易所。同一件事,一个牌照下叫博彩,另一个牌照下叫衍生品。 2. 数据从哪来 做数据 API 的厂商很多,大致三档:自助订阅的,一个月几十到几百欧;中档要报价;企业级的 Opta、Sportradar 那种,一年五六位数。宣传页和实际交付差距也很大,必须自己试:每个联赛的真实覆盖、有没有 xG、延迟多少、赛后修不修数、稳不稳、id 会不会变。我自己的产品正在换源,之前的厂商已经不能满足生产需求(直播中途断掉、xG 停更、字段错),新厂商一个月的费用抵过去半年。 3. 数据分析在交易里到底能给什么 数据分析到底能给用户什么?一个模型概率吗? 我认为不是,理由有两个。第一,单场概率你永远验证不了:赢了不能说明它对,输了不能说明它错。最近很火的 Jev,那个不写字、只给带概率的判断的模型,文档里有一句话:"校准不保证单个答案是对的。"校准是一批判断的性质:说 63% 的那些事,长期看有 63% 发生,这才叫对。单场没有"对"这回事。第二,概率已经有一个最好的答案了:收盘价聚合了全世界的钱,去掉抽水的收盘隐含概率就是市场的估计,市场在这上面校准得很好,一个卖给你的数字很难比它更好。 能给的是另一种东西:挑选。市场说这一批比赛都是 63%,不挑的话,它们落地就是 63% 上下。用固定的条件从这批 63% 里再挑一遍——两队近期创造和漏掉的机会质量、进球和 xG 对不对得上、这种环境下比赛通常怎么走——挑出来的那部分能不能做到 73%、83%?这个差是能量的,足够多的场次下来就有答案,用户自己也能复查。所以数据分析真正提供的不是一个数字一个结论,而是在市场给定的价格上,一套可重复、可验证的挑选过程。命中率单独拿出来没有意义,63% 的比赛中了 63% 是什么都没做;有意义的是挑选之后相对价格的那一截。 serious 的 betting 用户要的正是这个:要么需要一个推导和挑选过程来辅助自己的交易动作,要么已经足够了解,有自己的挑选逻辑,只是需要数据和预定规则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4. 边走边验证 Broovo 这个产品是边走边摸索的:每条挑选规则、每个挑选功能,都要靠不断到来的新比赛验证。第一道关用历史:先把明显不行的杀掉,这一步便宜。但历史有两个问题:验证组是会用完的——看一次结果、改一次规则,它就漏进设计里一点;还有就是球队是会变的,球员、教练、球风一个夏天就换一轮,两年前的比赛不一定还说得上今天的话。所以第二道关用未来:规则定下来先暗跑,攒够样本再看它在真正没见过的比赛上、相对它们的价格还有没有那一截,过了才上台面,没过就撤。 历史回测拟合出一个漂亮数字没有任何难度,难的是新的比赛和新的价格进来之后,那个数字还站不站得住——这才是真正要攻克的难关,急不来。 挑股票的人早就有自己的一套:筛选器、估值、财报、走势——没有人替他做决定,工具帮他把几千只股票筛到几只,然后他自己看、自己下手、自己对着市场价复盘。足球 betting 市场缺的就是这一套。我的做法是不押一条规则,而是把能做的挑选工具尽量都做出来,直接在真实比赛和用户反馈里验证。这比卖一个概率难得多,也慢得多,但和股票那边一样,它是唯一能被验证的做法。 最后关于做这类产品的一点定位问题,对外像是给所有球迷的,点进来却全是围着 betting 转的工具。这不是没想清楚,是合规逼出来的形状。一个靠订阅活的产品能上架、能收费、能投广告,前提是它被读成信息产品。关于即如何做到合规,又能精准投到目标用户圈子里,我也还在慢慢摸索。
跟北美创业局的朋友们分享一场我们正在筹备的对谈! 10月4日,知乎联合创始人黄继新 × Snaplii创始人Spencer Xu将在多伦多聊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公司已经走过0到1,接下来怎么把AI用进自己的业务? 一位参与创办知乎,一位在北美做支付、正在探索AI支付,想听听他们各自怎么判断机会、做选择。这次还有Tony在北美特别参与,加拿大的企业家协会也会参与进来,欢迎正在创业、做产品或探索AI应用的朋友一起交流。 现场会开放Q&A,有业务里卡住的问题,也可以带来聊聊。 💻 如果你不在多伦多,或者当天不方便到现场,但想线上 dial in 听直播,评论跟我说,我来安排~ 📅 10月4日|13:30–16:00(多伦多时间) 📍 线下:Xinflix Auditorium
把一件事研究得足够深,和把它做成一个有人用的产品,中间隔着的距离常常比想象中远。如何把越来越准、越来越专业的模型和指标嵌入到用户的使用场景,在体育分析里是个值得持续探讨的问题。 这次 @Yoson 把自己正在做的足球数据产品整个摊开来讲——数据源怎么选、模型怎么训练、概率算出来之后发现用处有限、又怎么一步步改回来。聊到后半程,话题从"这个产品怎么做"转到了两个更有意思的问题上:这类产品到底是给谁的,以及用户为什么不自己拿 AI 做一个。下面我们做一下展开。 再次感谢 @Yoson 分享自己足球分析的研究和心路历程,启发了后续的深入讨论;能毫无保留的把一个还在迭代中的产品展示出来,非常难得。也感谢 @Ruii 和 @Brian高兴 (真人) 贡献了大量真诚又有洞察的视角,以及 @Glen 和 @Hazlitt 二铃 的精准提问和讨论! Key Takeaways 一、算得准,和有人用,是两件事 1. "我的模型更准"是一句 B 端的话,C 端听不懂。 机构愿意为准确度付钱,因为准确度能直接换算成钱。个人用户很少为准确度付钱,他们为"这东西懂我"付钱。同一套技术卖给两端,包装出来应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产品。顺带一提,B 端还有一个常被忽略的gap:不少机构每年都有预算采买数据,真正用起来的比例却不高——预算已经存在,能力不存在。这种地方不需要教育市场,只需要把已经花出去的钱变得有用。 2. 市场里已经有一个高效的定价机制时,"我比它更准"很难成为护城河。 一个成熟市场的价格,往往已经把所有公开信息、内部消息和真金白银的判断都吸收进去了。想用一个模型稳定跑赢它,通常是无解的;即使短期跑赢,规则本身也会来限制你。凡是已经有成熟定价机制的地方,差异化都不该押在"算得更准"上。 3. 单次的概率对用户没有意义,因为他只经历这一次。 "这件事有 60% 会发生"说的是长期频率,而用户面对的是眼前这一件。更有用的做法是在概率之上再叠几条规则,把范围收窄,只在几个证据都指向同一边时才给一个明确的判断,其余时候不给。给得少但给得准,比给得多有用。 二、用户定位:按动机分,不按身份分 4. 用户画像写成身份标签,很容易错。 现场有人很实在地问:"我是球迷,但偶尔也会玩一两把,我算哪一类?"大家给的判断标准很干脆——看那段时间里我们在意的是什么。目的性很强、只等一个结果,是一类;不需要任何推动力就会自己去找信息、沉浸在过程本身,是另一类。同一个人在不同场合可以属于不同的群体。所以画像该写的是在什么处境下、带着什么目的打开它,而不是年龄性别和兴趣标签。 5. 先说内圈还是先说外圈,决定了用户带着什么预期进来。 现场一个很有意思的观察:很多产品真正的核心用户是内圈里的一小群人,但对外介绍时习惯从更大的那一圈说起——听上去人群更大,实际结果是外圈的人打开后对不上号,内圈的人又没被精准地叫到。顺序不是表达问题,是定位问题:我们先说哪一圈,对方就会用哪一圈的标准来评价我们。 6. 活跃的人和付费的人,往往不是同一批。 一个很直白的拆法:一百个用户里,八十个每周都来、活跃度很高,但基本不会付费;另外二十个登录频率低得多,转化率却极高。大公司可以先把日活做大再谈商业化,一个人做产品的没有这个余裕。衡量标准不是有多少人在用,是有多少人真的掏了钱。 7. 做窄和做大不是对立的,是顺序。 先窄到极致、把商业闭环跑通,之后相似用户群的合作会自己找上门,那时候再扩,手里是有主动权的;也可以那时候再出一个面向大众的轻量版本。反过来先铺大,通常两头都不成立。 三、C 端的第一道坎不是技术,是人性 8. 复杂的内容需要一层薄的外壳,才有机会被打开。 现场一个很直接的视角:我们这一个半小时聊的东西,对圈外的人来说门槛其实相当高——不是内容不好,是入口太陡。举的一个反例是"转一下"的小动作:随机掉出一条内容,不感兴趣就再转一次。它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却解决了最难的那件事:让人愿意每天点开。同样的道理也解释了另一个现象:有人靠"今天我看好这几场"这类几乎没有论据的内容攒到上百万粉丝。需求一直都在,只是被最轻的形式先接走了。 9. 用户买的常常不是信息,是"我是对的"这份确认。 一个看了三十多年球的人,看数据不是在赛前,是在赛后——为的是印证自己当时的判断对不对。这层需求和"直接告诉我答案"是相反的。只给结论,等于把用户的参与感拿走;只给原始数据,用户又用不起来。值钱的位置在中间:给依据,把判断留给用户。 10. 免费的那一层不是浪费,是在给付费的那一层铺路。 和内容平台的结构一样:绝大多数东西免费,真正付钱的只有一小部分人。但那一小部分之所以付钱,恰恰是因为前面的免费内容让他们认了这个人的判断和品味。很少有人愿意为信息掏钱,但很多人愿意为自己认可的想法掏钱。 四、护城河、边界,和上线之后的工作 11. "这个 AI 不是也能做吗"——现场给出的回答落在三件事上。 一是数据:有些底层数据只有商业供应商手里有,公开检索拿不到;二是工程量:从原始数据到可用的结论,中间是几个月的管道、模型和人工筛选,不是一句 prompt;三是替代成本:对用户来说,自己搭一套的时间远比订阅费贵。"用户能不能自己做"和"用户会不会自己做"是两个问题,后者才是生意。 12. 数据覆盖不到的部分,不必硬塞进模型。 有相关性的因素可以训练进去;极低频的突发状况根本没有样本可学。更务实的做法是把它做成一条提炼过的信息,放在数据旁边,让用户自己把两件事对起来。承认边界,比假装没有边界更容易被信任。 13. 上线不是终点,是验证工作真正开始的地方。 样本不够的时候,最好的功能是不给结论——宁可明确地空着,也不要为了赶热度硬给一个。换数据源和换模型也不是"替换",是先接进来在后台并行跑一段,过了可验证的门槛再切。模型说的 60%,要攒够几百次回头看是不是真的接近 60%,不对就校准。 14. 现阶段不必花力气担心会不会被 AI 或竞品吞掉。 现场的回答很实在:如果一直想这个,这件事就不会开始。真正该占住注意力的是眼前那个能被回答的问题——每天进来试用的人,最后为什么没有留下来,取消的人卡在哪一步。在这类场景里,能被回答的问题,才值得现在问。 写在最后 这场聊下来的一个共识是:技术深度决定了我们能做出什么,但决定有没有人用的,是两件更朴素的事——想清楚这个东西是给谁的,以及愿不愿意在它前面放一道足够低的门。把复杂的东西藏到后面不是妥协,是让它有机会被看见。
写代码已经不是最慢的一环了。常规的界面和流程,开发配上 AI 可以很快推出来,于是整条链路的瓶颈往前移了一格——移到了"到底该做什么"。而早期团队在这一格上的处境最尴尬:没有历史数据、没有同行可以参照,用户的反馈倒是每天都在来,还经常互相打架。 这次 Eddie 分享了一套在北美制造业 AI 公司里跑通的做法,主线很清楚:每件事先定好它要抬的那一个数字,把需求做轻、人贴到开发旁边,再用"办案子"的方式从一堆反馈里挑出该做的那一件。聊到后半段,话题自然从"怎么决定做什么"走到了"做出来之后怎么让人真的用起来"。下面我们做一下展开。 感谢 Eddie 的真诚分享,也感谢 @Erjia @Leonie @Anthony @Chunlong 的分享和讨论 🥳 Key Takeaways 一、没有数据的时候,凭什么做判断 1. 早期唯一能加速的东西,是试错的速度。 没有历史数据、没有可对标的公司,这时候纠结"哪个方案更对"收益很低。能做的是把想法尽快推出去,让它尽早失败——失败得快,我们还有时间再试一次;想得久,花掉的是同样的时间,但没有任何信息回来。反过来,已经有 PMF、有数据沉淀的公司,才值得花时间做精细的数据论证。同一个动作在两种阶段里,对错是相反的。 2. 每个功能上线前,先定好它要抬的是哪一个数字。 不是为了报表好看,是为了两三周之后我们能判断这件事到底有没有用。没有这个数字,功能做完就只剩下"大家好像挺喜欢"。而且数字没动的时候,才有下一层诊断的入口。 3. 数字没动,先别急着否定这个功能。 已经投进去的开发时间是真实成本。先去看是不是 discovery 的问题——入口太深、没有提示、根本没人知道它存在。很多被判死刑的功能,其实只是没被看见。 二、需求怎么传递:别让自己变成瓶颈 4. 开发变快之后,最慢的一环变成了"说清楚要做什么"。 小团队没有条件堆很多产品经理,那就只能改需求的形态:把三十页的 PRD 换成抓住目标和主流程的轻文档,剩下的靠贴身沟通补。这不是偷懒,是把时间挪到了更值钱的地方。 5. 需求用什么载体,取决于这个功能是流程重还是技术重。 用户流程复杂的东西,直接做一个原型、带着开发走一遍,比写文字高效得多;但如果是 API 或者偏底层的逻辑,原型帮不上忙,还是得把规则写清楚。载体选错,两边都在空转。 6. 需求交出去不是结束,是开始。 轻文档能成立的前提是人在旁边——开发一碰到业务逻辑上的疑问就能立刻问到我们。交完就消失的话,轻文档只会变成返工。 7. 一个功能值不值得多花几轮会去 scoping,看它压在多少别人的系统上。 涉及数据结构、模型、多个团队的功能,没有谁能一个人想清楚,几轮来回的会议是必要成本。功能简单、依赖少的,就可以从想法直接冲到实现。要避免的是把这两类混在一起处理——复杂的那类一旦走了捷径,后面会用 edge case 连本带利要回来。 三、反馈太多、方向互斥的时候 8. 反馈不是答案,是证据。做决定更像办一个案子。 先立一个假设(比如"打开率低是因为通知太多、大家已经免疫了"),再去收集证据:这件事在反馈里被提到的频率、后台的点击和路径数据、几场直接找用户的对话。假设站得住,才进入方案;方案再用小步迭代或者 A/B 去验。跳过前两步直接排功能,等于把用户的一句话当成了结论。 9. 消费级产品的反馈天然互相打架,这是常态,不是异常。 同一个功能,一部分人说正是因为它才留下来,另一部分人说正是因为它才想走。这里没有"听用户的"这种解法,因为用户不是一个人。能收敛的只有一件事:我们这个阶段到底在追什么——用户规模、留存,还是某一类人的深度使用。目标定了,互斥的反馈才会自动分出主次。 10. 不是所有用户的声音权重相同。 如果这一阶段要的是增长,那就优先看"节点型"用户:他们带人进来、自己留得住、在平台上活跃。他们的需求被满足,网络才会自己长。B 端的权重逻辑不一样——签字的人和每天用的人不是同一个,两边的意见要分开称。 11. 客户提的个性化需求,默认不做,除非它是通用的。 见一个客户改一次,最后会得到一个谁都不好用、还到处是 bug 的产品。判断标准只有两条:很多客户都在要,或者它能推广到其他客户身上。都不是的话,礼貌拒绝比勉强答应更负责。差异放在配置层,主干保持一套。 12. 分人群做不同的界面,要先算代价。 一个平台上同时坐着冲着行业来的、冲着合作来的、冲着本地生活来的,想同时服务好确实难。但切分不是免费的:多一套界面就多一套要维护的东西,而且有些价值恰恰来自"不同的人混在一起"。所以动手之前先确认——这些人群之间真的没有连接,还是我们只是还没找到那个连接点? 四、推出去之后:adoption 是设计出来的 13. 人天然抗拒工作流被改变,哪怕新东西确实更好。 一线用户看到的不是"效率提升",是"多了两步要学"。所以 B 端常见的打法是自上而下:先说服决策层,让这件事变成公司决定,再往下推。代价是销售周期变长,而且要让对方亲眼看到、亲手摸到才会信。 14. 最有效的销售动作,往往是让对方自己发现价值。 有些客户一开始顾虑很重,但看完实地演示、看完它在别处已经跑出来的效果,自己就开始盘算能用在哪,甚至主动说"现在不行,但晚点一定要做"。这时候我们其实没有在卖。把力气花在"能不能让他亲自体验到",比花在话术上回报高得多。 15. 上线第一天陪着,不是长久之计。 功能少的时候,派人现场带一遍效果最好;功能一多就带不动了。接下来要靠能自己生长的东西:一份用户随时能查的文档;检测到某个功能多少天没被点过就弹一次提示;以及一个专门放更新的入口,新功能上线时讲清楚它在哪、给谁用、怎么用。adoption 从来不是用户的素质问题,是我们有没有把"被发现"设计进去。 写在最后 这场聊下来的一个共识是:0 到 1 阶段最稀缺的不是想法,是判断的依据。把数字定在前面,把反馈当证据而不是指令,复杂的地方舍得花时间、简单的地方舍得冲——剩下的交给迭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