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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钟|年终策划·成都 | 女性社群是当下时代里难得的同温层
作为参与者之一,我们结合各自的生命经验,探讨了女性为何需要积极走进并拥抱社群,深入分析了女性社群与个人成长的关系,并直面了社群内部存在的分歧与发展困境。
车子已经启动了,又听见妈在后面奋力喊着自己的名字,春永突然疲惫起来。 “叶菜叶菜!带点回去!” 在县郊卫生院工作的妈妈,在医院旁边开了一小片荒地,已经“春播、夏种、秋收、冬藏”十好几个年头,她喜欢花,种了一些在地旁,甚至还养了几尾小鱼在田地旁垒的小池里。妈一向都是这样,泥腿子和花瓶子都喜欢。“还要不要点呀!回去记得先摘了黄叶子再放冰箱里噢!” 春永蹲在地上扒拉着青菜,站起来放到副驾驶上,看着妈,妈叮嘱着。 妈说话很大声,老家的家人说话都很大声。每次家庭聚会左右两边都像是分贝攻击,乌泱泱的。老家有条穿城而过的母亲河,说过街、到对面,都是说过河、对河。说话都是喊,有了电话之后,和妈打电话,在对面楼里喊话的声音和听筒里的声音有些延迟,但都能听见。 “你不是又开始腰痛了吗,少自己一个人做,过节嘛,我爸都晓得去喝茶打牌”,刚到的时候,妈还在地里搭黄瓜架子,春永换上劳动的旧衣裳,在地里跟着忙活了一下午。妈的脸亮晶晶的,她皮肤比较敏感的,现在全晒红了,脸上的斑显得柔和起来。“管得他死哪里去。” 妈吵嚷嚷地骂了几句,但在笑。 汪粲看着女儿,有点想挣表现。“你看我这些整得好不好嘛,老家今年桃子也结得好呢,今年你回来了,能赶上吃新鲜的。” 女儿像是努力提了一口气,又笑了起来。 女儿辞掉省城的工作,回来在县城电视台做记者。汪粲觉得很好,离得近,看得着,摸得到,不用担心她在外面赚的钱都交出去讨日常生活,虽然电视台工资不高,但县城有车有房,还是份体面工作。这个孩子好强,有野心,又爱享乐,愿意回来全家人都很开心。 “多吃点青菜,少吃螺狮粉噢,你看你买那么多速食”,还有几句话等着溜达出来,汪粲看到女儿已经在皱眉头。“嗯嗯,总之要菜和鸡蛋,你就打电话来。” 又启动了车子,春永脑袋空空往县城家里开。掉头看见妈还站在黄瓜架子下面,目光对视之后开始摇手。春永突然大喊“妈妈!拜拜!”,这一声喊像是点燃了汪粲,她也大声喊“噢!噢!拜拜!” 出发了五分钟,春永总感觉声音还在耳边回荡着。等红绿灯的时候,又扒拉了几下袋子里的青菜。 她决定让自己快乐起来。
在给孩子们上性教育课的时候,有几个课时是关于“霸凌和暴力”的,春永设计了一些互动的游戏,让孩子们扮演不同的角色。愤怒的人、害怕的人、疑惑的人、反击的人。“没想到小朋友提到暴力那么兴奋啊”,春永在聚会的餐桌上给朋友分享着课堂的发现。“霸凌者”是最热门的角色,人人都想扮演,尤其是班级里比较活泼的男孩,他们找到了开关,用一种显而易见的表演来呈现“暴力”的刻板模样,类似于刻板抗战电影里的日本军人,威胁学生的老师,想要教训孩子的家长。“我小时候似乎也有这样的时刻”,春永收起笑容。对演绎或者在某个时刻,成为一个有力量去攻击别人的人,一个暴力的可能伤害别人的人,曾经也这样想象过,想要成为,想要去破坏。
春永时不时会想起幼年时期那一次夜行。因为离家出走,被乡下的奶奶塞给赶夜路上街的杀猪匠,“把我们娃娃看好噢”,黏糊糊的风贴着皮肤游来游去,沉重的木板车在泥石路上碾过,新鲜宰杀的猪肉散发出浓郁的脂肪香气。森林里野禽掠过,爬虫低语,叶片被晒得干脆的茅草舞得沙沙响。 也就是那天晚上,她发现自己比身边人更能够敏锐察觉到时间的流动与变化。但在生活里创造变化并不容易。 左手握勺,右手拿着筷子,准备在勺子上按照顺序摆放米饭、五花肉、辣白菜,然后塞满一嘴巴的食物。在此之前,喝了一口外卖的冰美式咖啡,像是锅底的黑锅巴烤焦之后碾成粉兑了水一样的难喝。不知道为什么手歪了一下,勺子里的饭菜都颠到了桌子上。春永捏着勺子,觉得又疲惫又生气,眼眶里已经有了湿意,但不由得笑出声来。 同居的朋友早上去上班前都会在家里准备早餐,在煎火腿的时候发现春永醒过来,就多准备一份。通常是拿铁,黄油煎蛋,培根火腿和时令水果去皮切块装盘,比酒店点餐更营养更漂亮。通常春永都是当做早午餐吃,“吃了就睡,油才贴背”,念叨着这句话,春永吃饱喝足就躺着消化。 没有面试的白天,可以打扫和把每一件衣服都熨好叠起来摆在床尾。但并不是每一天都需要拖地或者洗衣服。一个人在家,没有看悲伤的电影,也没有被谁伤害感情,但春永突然流泪的时刻增加了。坐在马桶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像一个喝醉的人抱住自己的头,摇摇欲坠。春永安慰自己,别一个人哭嘛。 “我得出去走走,或者去约会也不错。” 这些念头在蜗居的半个月里时不时闪现出来,但她仅仅是从床上起身,又很快继续躺下,身体的关节无法支持人站起来,头皮拉扯着眼睛,真是疼死了啊。 在一些黄昏,会突然产生性欲。如果恰好躺在床上,顺着氛围和感觉,春永会开始小心地触碰自己。很久没有擦过护手霜,开始变粗糙的手指轻轻划过大腿,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有时候也会一直达不到兴奋的点,想找一些电影和小说来看,跳过所有的剧情,直接进入到性爱描写的部分。人为了欲望释放的那一瞬间空白,着急又委屈。在那些时刻,她会突然笑出声,嘲笑自己没有出息。 当然可以直接在约会软件上找一个人来解决,但春永此前的性爱经历几乎都不是很愉快。他们似乎不太懂怎么询问和抚摸,甚至以为摸两下女性就应该湿透了吧? “以前她们都觉得我技术很好的”,在春永中途拒绝继续下去之后,已经模糊样子的那个人背对着她,小声抱怨着。“是不是因为你是女权主义者?” 春永很夸张地笑了起来,然后穿上衣服决定马上回家。 在那些无所事事的日子里,难免会因为内心和身体的空虚,而不断想起之前的瞬间。在对过往生命的溯源里,不断自证和构建针对这个现状的合理解释。这样确实很累。“但我当然有权利拒绝和不感到羞愧”,春永早就决定好了。 四月的最后一天,从午睡中醒来时,睡前还阴沉沉的窗外,倾泻了一窗台的明亮温暖。”奇怪,怎么说太阳说来就来啊“,春永使劲儿闻闻躺在床尾的猫,软乎乎的肚子揉来揉去,碎碎念着:”怎么说,怎么说!怎么办呀,臭宝,臭臭猫”,不如说出门就出门吧。 走,散步去。
1. 你的笔名/昵称是什么?你希望被怎样称呼? 大家好,我给自己的名字是Zebra,也可以叫我阿贼。因为我在四川工作生活,很多朋友把“Zebra”发音为“贼不辣”,又有广东的朋友按照家乡的口语习惯叫我阿贼。斑马是我很喜欢的动物,也是一种意象,是人类无法驯服的马科动物,有韧性经历漫长的迁徙,看起来一样,但每一匹斑马的纹路和人的指纹一样都是独特的。在书里看过一则引述,法语中zebre一词,本义为"斑马",也可引申为"奇怪的人"。我一直面对着“你这个小孩很奇怪”“你这个女的很奇怪”这样的目光长大,选择工作和行动,所以我希望自己可以proud of做一个奇怪的人,也想让更多奇怪的人看见自己,并把这作为一种光荣的革命!嘿嘿! 2. 用一两句话介绍一下自己! 喜欢各种方式的记录,爱好录音,喜欢表达,最近在尝试做抖音直播,觉得是一片很有意思的田野。社工第八年,在探索如何将暴力转化为关怀的行动者。喜欢在大自然里变得渺小而自在的亚健康人类。即将开启新的学生生涯。 3. 你为什么想加入这个社群,你希望从这里得到什么? 感觉有关于“写”这个动作的活动,会真的下笔。 4. 你最关心写作中的哪件事? 目前我想要真的开始写,持续地写。 5. 你最不希望在社群里遇到什么? 暂时还在慢慢加入和表达的过程,感觉很开心,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