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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10多位朋友来一起聊聊东南亚制造业外派的故事!大概把这场2小时的讨论整理了下,分成(上)和(下)——这一篇是(上)!
感谢大家参与这场讨论,其中有承接第一代 iPhone 制造的制造业前辈,有对马来西亚精细化工很懂的朋友,也有越南做北美市场家具的创业者,也有做线上渠道和本地用工的朋友也在。
感谢这么多在一线的朋友愿意敞开分享,这次才能聊的这么具体!
先看repo,结尾一一致谢!
@星汉智能徐余 曾在日本公司做精密机器,参与过第一代 iPhone 相关制造设备。后来创业做设备数据采集和设备物联网,为工厂数字化转型提供底层设备通讯模块。接触过近 400 家制造业企业。
他把当前越南北部的机会放在了 SMT 产线上。SMT 简单说,就是把电子元器件贴装到电路板上的产线,前段是贴装,后面还有组装。越南这两年这类产线发展很快,相关设备要么从广东带二手机过去,要么在当地采购进口机器。
这个判断背后,是中国过去承接电子产业的经验。当年手机、3C 消费电子带动了苏州、昆山等地大量电子厂,以富士康为代表。现在类似的转移正在越南北部发生。北宁一带电子厂增多,富士康、立讯等带动了配套需求。设备、自动化产线、贴片机、工厂数字化服务,都可能跟着过去。
这里的关键不是“越南人便宜”,而是电子制造的人工占比可以被机器压低。电子产线对工人的要求不高,很多工作靠设备完成,工人只要按节拍操作。如果 70% 到 80% 的工作依赖机器,人的效率差距就不会完全决定产出。按照这个逻辑,越南综合人力成本算下来只有中国的1/3。
这个判断有边界。它更适用于自动化程度高、产线节拍明确的行业。制造业里除了土地厂房,最大的资产往往是设备和产线。只要设备自动化能力足够高,人工成本就不是最主要的变量。
富士康曾把郑州部分产能转到印度,苹果方面也推动过印度产能,但因为品控、无尘要求、镜头等环节的问题,一波产能又紧急调回郑州。这个插曲没有改变大的方向:富士康、立讯仍在往外转。2024 年苏州昆山台资企业据其了解减少了约三成。制造业一旦转走,跟着减少的不只是工厂,还有设备、自动化、数字化等配套需求。
电子制造对人工的判断,并没有被 @Elvis 完全接受。
@Elvis 2023 年进入越南家居企业 2023 年进入越南,目前租厂房生产。当地供应链问题不大,企业已经买地,准备签合同建一个约 10 万平方米的新厂。但它仍在纠结要不要真正建起来。原因主要有两个:人工和政府。
家具和电子不一样。很多工序需要人参与。国内过去人工偏多,是因为熟练工效率高;到越南后,人的稳定性和效率都不如预期。有些焊接部门已经用机械手替代,但机器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焊接之后仍要判断,虚焊、不良还要补焊,熟练工不能没有。
这里的分歧很清楚:如果机器承担大部分产出,越南人工低是优势;如果工序依赖稳定熟练工,低工资未必能抵消低效率。
这家企业现在一个月产能约 200 万美元,100 多条柜。这样的规模,不可能靠一两个熟练工补足缺口,也不能只靠机械手。产线缺人,就开不起来。原话里有一句很实在:“你没人你开不了生产线的呀。流水线缺个人你就开不起来。”
工会和计件也带来麻烦。企业刚到越南时做计时,效率太低,后来推计件。推计件后,每周都有人罢工。讨论中有人把这理解为越南工人不太愿意用多干来换更多收入。北部工人欲望可能大一点,南部工人更喜欢轻松的电子厂。有人干到够买咖啡的钱,就开始聊天,不继续干。
招工的难题还在变大。越南南部过去很多工人来自北部和中部。现在北部新建很多电子厂,北部自己也开始缺人。南部工资并不比北部高太多,一些人宁愿少拿 100 万、200 万越南盾,也要留在家附近,多陪家人。结果是整个越南,现在很缺工人。
“北部他们自己人都不够了,南部这边就更缺了。”
感谢来参加这次coffee chat的 @星汉智能徐余 @JANE @Elvis @CK @weixingduan @Steven @Peter PAN 越南中文人才库 @Ethan张晓 @Michael Chew @Yvonne @卡卡 @Hazlitt 二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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