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i,@肖肖 Yan
此前在写 Pro Human 介绍词的时候想到了哥德尔不完备性定理。我在群里感叹,人类和 AI 互为系统内外,彼此凝视都犹在镜中。
你回应了我,你说你也这么觉得,而且人类造出 AI 就是要将人类无法自证的残酷性交到 AI 手中,试图观测而解决自身困境。无论是音乐,艺术,数学,智能,人只能通过对于其他媒介的实验来观测自身,因为人也无法跳出自己的系统外。这种自己无法完全定义自己的残酷其实是否也是一种自由。
我这一周一直在想,是吗,这种无法完全定义自己的残酷也是一种自由吗。
也许确实是,但它并非一种轻盈的自由,而是一种被迫的开放——人类造出AI,是把自身无法直视的东西交给镜子,然而镜子,镜子会反过来改变照镜子的人。人通过AI看见自己某种运算性的残酷,也通过AI的局限重新发现自己某种不可被运算的部分。
这种凝视是双向的,而且是动态的。
你永远站在自己的内部,你所有的认知、价值、判断,都是你这个系统生产的——你无法走到外面去验证它们是否「真的」正确。这是一种根本性的孤独,也是一种无法被彻底解除的不确定性。
但这里的自由在于,正因为你不是一个封闭的、自洽的系统,你才是可以被改变的。你遇见一幅画、一个人,遭遇了一个时刻,它可以重写你的公理。一个完备的系统不需要也无法被真正触动,但你可以。
读完简介和导言后,我突然就对此书很抗拒。 不是因为里面冒出的层出不穷的概念以及书中作者自己的“梗”,而是因为好几次都感觉到作者就是刻意在三个领域找到了某种共性,不就是想论述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吗?搞得这么幽深且曲折! 然而,打脸时刻来得很快。 没错,是我肤浅了。顿悟来自于今早看的三联的一篇关于讲 PUA 的电视剧的推文。文中说,许多观众诟病剧情节奏太慢,与《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相比,少冲击力。文中提到:这是因为“这种叙事节奏的差异,指向的是PUA与身体暴力的本质区别。”这句话令我茅塞顿开,侯老师的 GEB 就是在用 PUA(不,循循善诱)的方式书写! 到此,我心静了,可以继续往下读了。知道了他之所以弄来巴赫和艾舍尔,是为了我们好,没了这俩“垫脚石”,我们就更看不懂他后面的深邃的逻辑推理了。当然,侯老师还有更深的预谋在前面,对他编就的大网,我跃跃欲试。 (从彼时初读,到此刻的再读,我完美的“自指”了。哈哈哈哈哈)
感谢Ke老师的建议和指导,我非常赞同。我的DeepSeek老师也是建议我不要死磕,把导言当目录读,因为后面还会用不同的例子反复论证作者的观点。读到后面我也觉得了确实如此,作者一直在反复说明“自指”的怪圈。 文中的例子我一个都没有抓住,但是我通过Ai的解释,抓住了他的逻辑,大概弄懂了大意。再加上我的读书经验告诉我,作者在是出书,要考虑到读者,他表达那么多例子,后面肯定要告诉我他在讲什么的。就像许多悬疑推理影视一样,不管前面多么烧脑,把我绕得晕乎乎的,也要在后面给我揭晓谜底,不然容易变成演出事故。想到这些我就没有那么深的挫败感了。 下面是我想分享一点个人的读书笔记: 言不达意,就像文学永远要意识到媒介的存在,它总有局限性,有画外之外的隐秘。就像盲人摸象,单摸永远摸不出它,我们只能不断的一点一点的摸索来接近那头象的样子。 这让我感慨,人类自诞生以来就在不停的怪圈转着,到现在也没能走出怪圈。好像也没人知道自己到底在走什么样的怪圈。不过好在我们也不需要知道怪圈怎么走出,在走怪圈的旅途本身就很精彩。
不完备,是我们能够被爱、被惊喜、被颠覆的前提。
然后,想和@来耍 老师分享一个我的阅读体会,因为看到你留言说导言非常南懂,我有一样的感觉。我的想法是不要试图在导言阶段把所有东西都搞懂。它毕竟把后面几百页要展开的东西压缩成了几段话。
我的朋友建议我,遇到读不懂的部分,就往后读,不要卡住。侯世达自己在书里就安排了「对话」和 「章节」交替的结构,对话往往用故事和游戏的方式把抽象概念演示一遍。读完第一个对话《三部创意曲》和第一章《WU 谜题》之后,再回头看导言,会发现清晰得多。这本书是螺旋上升的。
第二,你可以允许自己只抓住一两条线。你不需要同时理解哥德尔不完备、艾舍尔的视觉悖论、巴赫的卡农结构。挑一个你当下最有感觉的——对我来说是艾舍尔的画——以它为锚点往下读,其他两条线会慢慢自己浮现。这一点我自己还没有体会,但感觉听起来很有道理,也分享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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