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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里是个监狱、 为什么大家都意识不到 下雨的时候会缺氧 下雨的时候不能出去 下雨的时候你会不高兴 我很高兴哦 下雨的时候你终于可以看到这监狱 下雨的时候会睡得很香 梦里这里不是监狱
我以为监狱是一个不擅长的解谜游戏。但这里没有标准答案。我对生活一无所知。仅有一种匮乏的伤心。梦里有一个水汽弥漫的房间,贴满淡蓝色的磁砖,如果有提问的声响回荡,空荡的背景里就好像会长出盆栽。仅有的行李是一层包裹全身的雪白棉被,若从木结构的房子某层找到出口,便可以跳下去。
灰白的数字牢笼中,隐形的丝线从四面八方而来,缠绕、禁锢。身体应该是悬置在半空,又或许是在水里,你已无力分辨。举目四望、四肢挣扎,目之所及、身之所触,没有边界、无处着力,你被禁锢在这空茫监牢的中心。 丝线裹住你的躯干,柔韧弹性,看似未伤你分毫,也不未放松半分。这座监狱的边界在哪里?如果有水,它已经淹没了你的脖颈,然而暂时风平浪静。这丝线会断裂吗?你是会被淹没,还是会被裹挟前往何方?连重力也对你失去了作用,不需要抵抗阻力,肌肉似乎没有了意义,你无望地看着自己挣动。缺乏锻炼让力量随着肌肉和骨骼一起流失,你缓慢失去挣扎的力气。 丝线切断,潮水退去,空间碎裂,你摔落在地。阳光洒落,指尖有湿润的泥土,鼻腔充斥青涩和霉味,听到不远处有鸟儿振翅起飞。身体沉重而真实,你双腿颤抖地站起来,踉跄跑动,虚弱,狼狈。方向仍然不明,但你终于有了方向。
忘了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只记得自己睁眼就看见了四角的天花板。我艰难地支撑着上半身做起来,旁边的人告诉我,这是899号星际监狱,建立在一颗地球人造卫星上,关押着星际联盟里罪孽最深的一群罪犯。这里的大多数人本都该在不久之后执行死刑,不过,好消息是,大家都不用死了。坏消息是,大家永远也出不去了。 摇摇欲坠的银河系已难以支撑生物在其中生存,因此星际联盟从百年前就开始了关系整个银河系生命的移民计划,把绝大多数人都转移到了银河系外的宜居星系。 而这座监狱里,关押着的都是死刑犯。当局想了又想,觉得耗费大量物力财力转移一群死刑犯实在太不经济,不如就留下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 铁门外,星际警察们在为撤离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临走前,他们为卫星上的死刑犯们保留了最后七天的口粮。也就是说,最乐观的情况下,这群死刑犯顶多再活一周,就会慢慢走向死亡——但这群死刑犯,又怎么会守规矩到让所有人都活过一周呢?饥饿游戏,在星际警察撤离那一刻起,就开始了。 “距离飞船起飞还剩最后——十——五——分——钟——各位星际警察,请立刻上船,做好撤离准备。”广播中不断传来倒计时。十五分钟后,银河系的最后一架飞船就将起飞,与此同时,所有铁门都将打开。 关押在铁门背后的猛兽,在阴暗的隔间里,隐隐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飞船起飞倒计时——三——二——一——”卫星传来剧烈震动,银河系最后一架飞船正式起飞,奔向遥远的国度。 亲爱的警察们,欢迎来到,自由的世界。 亲爱的罪犯们,欢迎来到,自由的世界。
难道不是吗,卡卡拉? 每天早晨十点,我站在闸机前,「滴——」一声,看着身体从左到右被切割成平均的二十等份,飘进大厦闪亮透明的会议盒子里。 晚上十一点、十二点,甚至常常在夜里两点,我再次站在这个荧光绿的切割机前。二十块血肉分离、干瘪无水分的碎块重新聚拢,奄奄一息拼在一起。 我把自己连同他们一起摔进免费专车的后座、摔进五星级酒店鸭绒床上。我闭上眼睛,勉强在喘息的缝隙中,听见血肉缝合、滋滋生长的声音。 如果这都不能称之为监狱,卡卡拉,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向你描述这里的一切。
监狱长宣布,我今天可以出狱了。 这座监狱,我该怎么形容呢?首先是黑暗,噪音,潮湿,以及永恒的温暖。肋骨做的铁围栏,我的手脚被一根柔韧的绳子捆绑,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学会哭泣,像一只受伤的动物,一种被遗弃的感觉。唯一的希望,是来自监狱出口透进来的一丝光亮。我究竟犯了什么罪,被关在了这里?记忆中,好像是为了一个人的死亡,没有悲伤的感觉,是我杀了他吗?我不太记得了,我在人间游荡许久,被抓的时候,只觉怅然,有人在我耳边低语:受、想、行、识,洗刷你过去的罪孽吧,踏出这里时,你便是新的今生。 受惩罚的的时候,挤压,缺氧,痉挛,风雨雷电,但更多的时候,是一块紫色的丝绒轻轻包裹我,空气的味道像是刚下过雨的泥地、湿垃圾和茉莉花的混合物,尝起来又腥又甜。不过我马上就要出狱了,我想在出狱前,监狱长是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果然惩罚又开始了,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我的头朝着出口狂奔,而镣铐在拉扯着我的双脚,“我一定会做个好人的!”我流着眼泪祈求。黄色、红色、白色的液体当头淋下,剧烈的鞭打,我痛不欲生,妈妈妈妈,你在哪里?骨头变形,皮肤撕裂,爱丽丝漫游的仙境,漫山遍野的黄水仙,红玫瑰和白雏菊,我在哪里?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猛推出去,这个世界第一次宽恕了我。 一双手温柔地拥抱住我的身体,妈妈来接我了。
如果你想问我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们都是在那个名为“出生”的审判日入狱的,刑期通常是七八十年,表现好的话可以获得减刑,哦不对,是延期,这可不是什么奖励。 我们被推着走,到了什么时间就要做什么事情。 被谁推着走? 在后台忙着撤换布景的那位吧?我本来想说“社会共识”,但觉得这个词太严肃又好为人师了,便换了一种说法。 所以是谁啊? 总之,我们不被允许在监狱破坏时间的规则,你必须在某个时间点恋爱,在某个时间点衰老,否则你的“系统软件”就会和“硬件”产生无法修复的冲突。别人都能遵守规则,为什么就你不能,有的人甚至很享受规则,活得有趣监狱也像游乐场。说来奇怪,我们这里近年来越狱的人越来越多了,可能是在里面的时间太久了,忍不住了。你想越狱吗?你当然不想,因为越狱的代价是喜怒无常,记忆错乱,遗忘被遗忘。 也就是说无视规则的人才能出去? 算是吧,监狱的墙关不住他们了。 这也是布景的那位说的? 对的是他说的。
那是一间监狱,却有着这世上最温柔的底色。 穿着暖绿色长裙的狱卒,正用她那如醇酒般醉人的嗓音轻声宣读:“新来的孩子们,听好了——你们之中,只有最乖、坐得最端正的孩子,才有资格最先进入监狱。端正的意思,就是盘起腿,挺直你们的腰腹。现在,让我看看谁是那个最乖的孩子?” 阳光透过高窗,将壁纸映照成泡泡糖般的鹅黄色。低矮的房间里,陈列着各色厚皮画册,边缘被小心地包成椭圆,以免伤到这群脆弱的生灵。 彩虹色的软垫上,各色幼犬屏息静立。泰迪、金毛、雪纳瑞、牛头梗、杜宾……一排排精美的幼犬,努力将脊椎绷成一条直线。 在那群静止的躯壳中,一只边牧的脑海里正在泄气。 一只戴着法兰绒手套、握着细长狱鞭的手,轻轻敲向它的头顶,阻止它的轻哼:“你在想什么?这么不用心。” 边牧颤栗了一下。它学着旁人的样子,挺直脊背。它的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一些画面:带风的群山,腥甜的草叶,以及祖先在荒野上奔袭时的脉冲。它那原始的动力在血管里冲撞:要是现在把那张真皮沙发拆了……让那些带着野地气味的海绵如雪花般飞溅,那该是怎样的自由? “你真可爱,”一阵暖意忽然抚摸上它的颈项,狱卒不知何时已绕到它面前,惊喜地叹息,“一动不动的好孩子,起身去监狱吧。” 边牧抬起疑惑的眼睛。它看不见狱卒的脸,只能看见那抹暖绿色的裙摆在视线中晃动,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挑选下一件展品。 它站在原地,目光里闪烁着破碎的光芒,它在极度的困惑中挣扎:自己得到的奖赏,是因为那辛苦维持的坐姿?是因为这副被称作可爱的皮囊?还是在那一瞬间,它的愣神? 一只失望的眼睛,又一次敲向边牧的头顶:“你在想什么?这么不用心。” 于是,边牧把自己关进了昏暗的衣柜。木头的纹理紧贴着它的头顶,缝隙里漏不进一缕白炽灯光。 这是它为自己建造的容器,在这座宏大的监狱里,一间更小的监狱。 它的灵魂从那副躯壳里悄悄漏出去,饥渴地悬垂在黑暗里。 在那个寂静的午后,它下意识地衔起那条沉重的牵引绳,走向房门。在推门而出之前,它最后一次低头,看了看自己衔着的牵引绳。 (思路是想写个短短,短故事,衣柜是一个监狱里的小监狱
如果这里是个监狱,那为什么只把你关进去了?在这个家里我们享用同样的空气、家具、食物,也没不让你吃喝拉撒,怎么就你天天待得这么痛不欲生? 噢,权力,又要说什么我们之间存在权力结构,那怎么是我———这个你口中的上位者在这哄你?说真的,你要不是我生的,我都不稀罕管你。家是监狱?好吃好喝给你供着,倒成监狱啦?你要自由,那你出门啊,拦着你了吗?钱你可别管我们要,出去看看,赚钱容易吗?有个安枕无忧的房子容易吗? 你现在这个年纪,大学刚毕业,也没个工作,不听我们话在家附近考个编制,真出去自己闯看看。可得小心,别被拐了。 恐吓你?我是要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危险!你看新闻不?真自己出门,被套个麻袋拐去给乡下人生小孩,拿锁链锁着,那咋办?我们出去找你也找不到啊。 听话,今年考不上咱明年再考就是了。别成天嚷嚷这些没用的。 ———门被轻轻地带上。 她缩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自动铅笔,有一下没一下地往自己手腕上扎。笔芯断得很快,她挤出最后一段笔芯,在手腕上留下浅红的戳。 她觉得自己已经疯掉了。 监狱为什么存在?因为有人觉得她需要被关起来,她说的话不需要被听见,但她的肉身需要存在。 作为听话的女儿,作为生育容器,作为温顺的………好女人。 乖,听话,我们假装这里不是监狱,也可以活下去的,对吗?
早上五点半,叶枫按掉闹钟,昨天晚上她提前换好了校服,所以今天她可以多睡五分钟,快速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她一边洗漱一边又过了一遍今天要抽背的政治知识点。 叶枫就着冷风吃完她最爱的油饼,紧了紧鞋带,六点准时集合跑操,跑出来的燥热刚刚好抵御户外的寒风。 叶枫小跑进厕所换了一张夜用卫生巾,课间老师拖堂一般排不到上厕所就又上课了,中午午休上厕所被抓到通报批评就更惨了。 叶枫心里还惦记着昨天数学作业空的那道大题,她祈祷今天老师不要批作业,不然又要被罚站一节课。 晨读。语文。语文。数学。数学。重要的不是真正弄懂没,重要的是大声读书,坐姿端正,不要乱动总结来说就是和大家保持一致。班主任说了,学校花大价钱引入了ai系统,现在不但教导主任看监控检查抬头率,还有ai系统判定。 她还在食堂偷偷听到老师们抱怨现在老师办公室的监控也引入了ai,老师们最近也因为加班不够久天天被通报。 叶枫最爱数学老师,因为数学老师说她因为留的作业太少被批评了很多次,但那是她刚刚好可以完成的任务量。语文老师也挺好的,快50的小老太穿着小花裙,很有生命力,虽然她说话常常很凶,但她上课有趣。 叶枫想,如果老师是好人,大家都是好人,学习是重要的,她是为自己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而努力,一切都是有意义的,那自己为什么常常陷入一种平静的绝望之中呢? 叶枫现在已经高中毕业五年了,她还是吃饭很快,胃病也一直没好,她还是会常常梦见在高中的一切,梦见围住走廊的铁丝网,那像是一座灵魂的监狱,阴魂不散。 (创作意图:想到在网上看到的衡水系高中管理细则,还不如蹲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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