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日常与“doer”视角出发的可持续小组,在生活、选择与观察中重新理解可持续;既关注机会与远景,也直面现实与约束,在不同语境中理解社会与商业价值的差异与博弈。欢迎分享你的观察、经验与想法,让更多真实的声音在这里被看见。
拖了一个月的台湾游记,今天终于写出来了!话说巴黎的热浪比起台湾不遑多让——而且台湾有美丽的海岸线,还有珍珠奶茶和盐酥鸡。 五月的台东,我搭上了台湾好行8101路的巴士,参加东海岸一日游。 带今天这趟团的导游姓邱,属于退休返工人员。因为放不下对自然和海洋保护的热爱,还在做各种各样的工作。年轻的时候在台湾四处漂泊,十几年前来到台东,爱上了这里的山与海,便留了下来。 介绍景点的时候,他几乎每隔一会儿就会绕回来讲:气候变化、海洋生物、人类活动对海洋环境的冲击。他说自己会定期带当地的中小学生去做海岸线徒步,或者"净滩"——捡垃圾、认识潮间带生态,让孩子们用脚踩一踩自己将来要保护的地方。 车上有人问这趟旅行是否接受残障人士,邱导说,接受,但需要提前预约。他们备有一辆低底盘的27座巴士,前门上客,方便轮椅进出。但8101路巴士每天只有一班,如果有需要的乘客预约,他们就会在预约当天换这辆车来接送——即使这意味着全团可接待的人数,会从常规巴士的43人缩减为27人。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他们选择把身障旅客的需求放在首位,哪怕这个决定让整趟团的规模变小。 一日游的最后一站,停在一个叫"成功"的渔港小镇。 午休的时候四处转转,我在Google地图上看到一个叫做"高安医院"的地方,不由惊讶地叫出声——我来自江西中部的一个小镇,就叫高安,这真是个有趣的巧合!走过去才发现是家咖啡馆。这栋建筑原为日治时期台东支厅长的官邸,1946年由高端立医师接手后改为"高安诊所",曾是东海岸重要的医疗据点。旧址经修复活化后,如今成了一个咖啡馆与文化空间。 我点了一杯咖啡,在门口和"高安"合了个影,他乡遇家乡。
这一周整个法国都陷入了高温,政府接连发布高温预警(La canicule)。冷知识:这个词来自拉丁文 canicula「小狗」,原指天狼星——因为古人认为天狼星出现时,正是一年中最酷热的时节。 两千年后,天狼星准时归位。上周六我去 Dijon 玩了一天,气温将近40°C。百货商场、餐厅、咖啡馆、精品店、超市……整整一天,我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开着冷气的室内空间。 我的长毛布偶猫已经连续一周恹恹地趴在地板上,我拔剑四顾心茫然:法国人,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法国人并不是什么耐热机器人。2003年的一次极端高温曾造成约15,000人死亡,其中绝大多数是独居老人,至今是法国公共卫生史上最惨痛的教训。 那为什么还是没有冷气? 建筑先回答了一半。法国的奥斯曼式公寓和传统石造商铺,建于冷气发明之前——厚重的石灰岩墙体白天吸热缓慢,能让室内比室外低5-8°C;高挑的天花板让热空气往上走。我在 Dijon 阴凉的教堂和地下墓室里深有体会,古人在隔热这件事上,确实相当聪明。 经济回答了另一半。历史上法国夏天平均气温25-28°C,真正炎热的天数极少。花几千欧装冷气,每年可能只用两三周——对商家和房东来说这笔账根本不划算,于是“冷气不是必需品”成了一种社会默契。 背后也有文化因素:冷气在法国某种程度上带着美国式消费主义的标签——能源密集、与自然割裂。法国人更倾向于用风扇、百叶窗、午休、一杯冰柠檬水来撑过去。 作为可持续从业者,我完全理解这套逻辑——被动制冷、行为适应、对能源消耗保有集体意识,都值得学习和推广。 但作为一只长毛布偶的妈妈,我也必须说:先活着吧!!! 热脆弱性从来不是平等的。住在隔热良好老公寓里的人,和住在顶层廉租房里的外国人、老人,或者毛茸茸的小猫小狗,面对的根本不是同一个夏天。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完美的答案——只知道气候变化让这道题越来越难交卷。 你在哪座城市经历过最难熬的夏天?欢迎评论区分享!
看完想到一部很喜欢的日本电影《完美的日子》,厕所清洁工在"秩序"里维持着他千篇一律的工作和文青生活,有一点点哀伤的底色但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就算是扫厕所也很好,也是很有用的人啊
谢谢闰粥的分享,很真诚也很有启发!特别认同“可持续不只是一份工作,更是一种生活方式”这句话。虽然现在做的工作跟可持续毫无关系,但是一些观念已经完全融入到生活里了。
大家好哇,小组已经成立三个月了,一开始还叫作“ESG从业者”,后来改名叫“可持续生活家”,就是觉得可持续其实没有任何门槛,也不需要什么专业知识,只要感兴趣任何人都能参与进来。 很高兴今天我们的组员人数已经突破一百大关!(可喜可贺)有一些朋友是我邀请进来的,也有一些可能是自己摸索进来的。因此想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大家。 你是谁?怎么发现这个小组的?为什么加入?你对可持续的理解和关系是什么?它对你来说是负担、享受、新体验,还是别的什么?你期待在这个小组里有什么样的对话和活动呢? 欢迎畅所欲言!那我先开始吧 我叫闰粥,喜欢旅行和采写。本科阶段在新闻媒体做过各种实习,我喜欢和人交流,了解不同地方的历史、人文和风土,也喜欢记录。我做过一个纪录片项目,主题是中国在海外的基建。过程中接触到很多关于经济发展与自然生态、当地文化之间的碰撞。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隐隐约约对“可持续发展”有了概念。后来,我去摩洛哥拉巴特的一家基金会做志愿者,主要教当地的小孩和难民英语、法语。我那时是第一次出国,和其他欧美国家来的志愿者相比显得尤为内向。 有一次和志愿者、难民们一块儿喝咖啡,点餐的时候我的声音太小,店员没听见,我也不好意思大声喊或挤到前面去,后来一个难民很认真地跟我说:“你必须大声说出你的诉求,不然没有人听得见”。 我醍醐灌顶,一方面是因为他说的话,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好像以前一直把“难民”这个身份看作纯粹的受助者,但他们在成为难民之前,也有自己的身份、故事和梦想。他们和我们一样,只是生活和命运的境遇让他们的政治身份变成了“难民”。 从那以后,我对可持续发展和人道主义援助有了另一层理解。无论是人与人,还是人与自然,都不止是帮助与被帮助的关系,而是一种共同的,平等的,共生的发展。 后来我来法国念了国际发展硕士,也做过基金会、国际组织、初创企业,甚至高校的可持续相关工作,偶尔会有种很受挫甚至受骗的感觉,which is very normal。因为可持续归根到底不是个赚钱的行业,而是花钱的行业。经济整体下行的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可持续部门。与此同时,以欧洲为例,一批又一批毕业生怀揣着“让这个世界更美好”的梦想进入就业市场。有人找不到工作,有人拿着极低的薪水,忍受着有毒的职场环境。当然,也有很多充满活力的行业和机会,正在新能源、ESG、可持续等领域蓬勃发展,欢迎着大家加入。 所以我才会觉得,可持续的目的地可能不只是所谓的一份“正经工作”,它更是一种体验、一种生活方式和一种看世界的角度。 欢迎大家分享自己的故事,认识新朋友,一起聊天!我最近也在琢磨做一档博客,如果你也感兴趣,欢迎加我好友一起探索!
今天去奈良玩,参观东大寺的时候,在入口处看到有各种语言的讲解器可以租用,但旁边还有一个接待处,写着 “Free English Guide”。我们走上前,好奇为什么只有英语是免费的。一问才知道,不仅英语讲解是免费的,而且还是人工服务而不是机器——由一些已经退休的老人家担任志愿者。他们一方面想锻炼英语,另一方面也希望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于是在东大寺做英语讲解。 多亏了 Hosoi 先生,我们了解了很多关于东大寺的知识和参拜礼节,还聊得很愉快。他是奈良本地人,平时喜欢听 NHK 的英语频道,退休后开始做英语志愿者。 后来去爬若草山,看到不少登山者一边走一边拎着塑料袋捡垃圾。没有走近询问,猜想大概也是志愿者?
期待已久的日本之行开始了。 这几天一个很直观的感受是:每天都会遇到很多作为服务人员的老人家——家庭餐厅的服务员、便利店收银、停车场的交通管理员…… 前两天在咖啡店和一个在当地读书的小哥聊天。他说,日本很多老年人退休后还会选择继续工作,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感受到自己“被需要”“还有用”。 当时听到这句话,一方面觉得不愧是我们这些一生都在寻求“配得感”的东亚人,另一方面又隐约觉得,这个解释可能不完全成立。这种“被需要”,其实也是被制度和现实一起塑造出来的状态。 日本65岁以上仍在工作的比例大概在四分之一,这些年还在持续上升。企业被要求尽可能提供到65岁甚至更高年龄的就业机会,于是很多人会在退休后,以“再雇佣”的形式回到岗位上——工资往往会下降,但人会继续留在系统里。 所以在街头看到的这些老人,并不只是“热爱工作”,他们也是整个社会运转的一部分。当然,个体层面的动机依然存在:不想完全退出社会,想维持日常节奏,或者像那位小哥说的,继续感受到自己“有用”。 但如果只停留在这一层,好像又会忽略另一面:在一个老龄化、劳动力持续收缩的社会里,“继续工作”某种程度上也是被需要的结果;而对一部分人来说,它未必是一个完全轻松的选择。 这让我想起之前在东大交换时的一门课。几乎每一堂课都有日本的大企业来分享他们的企业发展和社会责任。当时印象很深的是,在讲 diversity & inclusion 的时候,大部分公司重点提到的,其实是“老年人雇佣”。关于女性的话题不算多,LGBTQ几乎没有被提及。和欧洲完全相反。 在欧洲语境里,inclusion更多围绕权利、平等和representation;而在日本,它更像是在回答一个很具体的问题——在这样的社会结构下,谁可以继续被纳入运转之中。 换句话说,这里的inclusion,更接近一种“功能性的包容”。也正因为这样,“被需要”这件事,会同时带着两种含义:它既是一种连接,让人不至于被完全边缘化;也可能是一种结构性的安排,让退出变得没那么容易。 这几天反复看到这些场景,会有一种很微妙的感受:它看起来平静温和,但背后其实是一个在用力维持平衡的社会。 如果把“可持续”理解为一个系统如何长期运转下去,那这种关于人的安排,或许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可持续生活小组的第二次Coffee chat线上版把讨论从巴黎带到了中欧之间。有在柏林、深耕碳市场十余年的@Zhibin ,有在巴黎做ESG SaaS创业的@Shawn ,还有在国内参与净零园区项目的Chad。不同语境下的实践经验放在一起,我们进行了一场有趣的对话。 我们先从碳市场聊起。这可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欧洲体系相对成熟、透明,规则清晰,市场机制能够正常运转;而中国则更偏“规则先行”,由政府主导数据收集,但数据并不完全公开,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市场化和商业化的发展路径。(@Zhibin 这部分会在本周日有更系统的分享,请大家找@冯茜 报名哦!) 然后话题转向ESG中的“S”。 一些在欧洲已经逐渐形成共识的议题——比如LGBTQ、男女同酬——在国内语境下,仍然不完全进入主流讨论。同时,也存在将CSR与ESG混用的情况。 但这并不意味着缺失。像乡村振兴、乡村教育等,其实是中国语境下非常重要的“S”的实践。只是整体来看,“S”在国内仍然很大程度上与政府导向紧密相关,有时也会出现脱离实际的“面子工程”。 一个比较有共识的点是:ESG很难被拆开来看。 @Shawn 提到的一个东南亚红树林项目很典型——即便完成了生态修复(E),如果当地居民的生活方式和垃圾处理没有改变(S),最终还是会对环境产生持续破坏。 Chad则从一线实践补充了国内的推进逻辑:减碳往往是自上而下设定目标,再逐级传导到企业与供应链。指标是清晰的,但压力也是真实存在的,而自下而上的驱动力相对不足。 同样是ESG,不同国家面对的不是同一道题,而是不同的约束条件、不同的优先级,以及不同的发展路径。视角又被打开了一点! 欢迎继续加入我们——接下来会定期组织线上/线下的ESG与可持续主题交流。如果你有感兴趣的话题,无论是商业还是生活方式,流行文化还是社会观察,都欢迎私信我!或由你来组织一场coffee ch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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