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论你身处亚洲、北美、欧洲还是世界的其他角落,作为学者/科研工作者,你一定正在探索着某种人类社会独特的切面!
可否暂时抛开复杂的学术术语,试着像给朋友讲故事一样分享你的研究:
你在研究谁/什么?
是某种独特的海洋生物、一种新型纳米材料,还是某个被遗忘的历史群体?是显微镜下的细胞信号,还是庞大社会中的某种行为模式?
你是怎么研究的?
是在做田野调查、“卧底”观察?还是在实验室里等待化学反应、在计算机前跑那个庞大的模型?
最让你兴奋或抓狂的发现是什么?
有没有什么打破常规认知的事实?是实验终于成功的那个瞬间,还是在枯燥数据中发现的那个意想不到的规律?
你的研究为什么重要?
它能帮我们治愈某种疾病、革新某种技术,还是让我们更好地理解社会与人性?
我研究人是怎么感知和理解这个世界的,语言在这个过程中的作用,以及这一过程如何在大脑中实现。 主要会用行为实验以及功能核磁共振。 我觉得最美妙有几个点,1) 看到人类的行为真的能在大脑中找到对应时,尤其这种对应还不是随机的,大脑有它的组织原则; 2)大脑活动实现心理过程和行为的方式多种多样,不仅仅哪里的激活更强了,还有更高维的表征模式; 3) 以及,人的行为和心理是那么地复杂, 以往更多的研究都关注比较简单、更易被量化、操作定义的方面,比如视觉、知觉(我自己的之前也是做面孔和字词识别的脑机制和发展)。但是,更复杂的心理活动呢?比如非正式地推理(你是怎么做计划的?怎么复杂问题的?在怎么做选择的,怎么想象世界的)。4) 这些思考过程中,语言的作用?比如人在多大程度上使用语言的(以及内部语言的形式,你听到它吗?它有声音吗?),或者视觉图像来思考,以及个体差异。我们是否可以通过改变人的内部语言,来影响人的思维方式。比如,小孩的语言中,有很多类似于have to, must 这样的词汇,而非choose to- 在行为上,这表现为他们更容易认为他们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一个人想吃燕麦,她就一定要吃到,而更少地选择“她可以选择吃别的东西”)。我对于语言深深地着迷,希望往这个方向研究下去。尤其是我们如何可以主动地利用语言本身、叙述(narrative)、故事来影响我们的内心活动。 语言学、叙事理论感兴趣或者了解的各位,希望可以多交流,正在缓慢地试图进入这个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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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注人对“外面”的主体性认识,主要和流动相关,以空间性视角看人们对imagined future的看法。具体的例子是田野中的留守儿童常常说,妈爸在【外面】打工/我一定要考到【外面】/我要去【外面】看看。 外面这个词即是物理空间意义上的,也是想象中的。就像很多年轻人认为自己要到冰岛去,冰岛也不是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冰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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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研究方向是信息物理系统中的时间性验证和资源分配问题。简单来说的话,就是研究计算学意义上的时间和空间。 从时间性上来说,我研究无人驾驶汽车能否在1s钟之内从检测到行人,做出决策,直到彻底停下来。飞机引擎的处理器能以多快的速度处理任务,从而不错过传感器采样和引擎控制的固有周期。机器人能接受多大的时间扰动,仍然不偏离既有的控制曲线。 从空间性上来说,我探索要如何把1000个计算任务分配在64个计算核心上,同时让每个任务不错过deadline。如何分配500个机器人的路径和任务,让他们彼此配合的同时,又不会产生过多的冲突。一个城市的交通灯应该如何部署和协同,才能具有应对紧急危机的能力。特斯拉的充电桩如何在伦敦分布,才能减少平均的充电等待时间。
阿西莫夫的科幻小说常常在描述一种困境:把一些原则,比如出名的阿西莫夫三原则/四原则,写入机器人的程序,但他们在执行的时候,总是遇到这样那样的困境,导致它最终还是伤害到了人类。 我的研究依旧在关注这个困境,今天它从科幻小说终于走到了现实。 我们的问题包括,第一,这些原则如何翻译成机器能理解的规则?比如不能讲有偏见的话,那什么是偏见?当然主流方法是数据定义,那数据怎么来?按照何种规则标注,如何保证泛化性? 第二,如何确保机器学到了这些原则?这个问题有两个解读角度,一个是如何让他们“学”,这里可能涉及到一些数据、模型、训练方法设计,另外一个是,如何“确保”,这里关注的是评估、可解释性等等。特别是如今ai在很多层面,比如知识的掌握程度,甚至对话技巧层面,都超过了人类平均水平,那他完全可以,并且已经被发现,会用一些欺骗、操控的手段,来达到一些目的(通常是讨好用户)。这里有一个我喜欢的paradox,smart slave:比主人更聪明的slave,还会是一个slave吗? 当然在这两个问题之上,还有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我们如何确立原则,也就是,什么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在5年前,大家做chatbot,还在说,要做模仿人类的ai,以吸引用户对话的轮数多少作为评价标准,越多越好。但后来的研究,有一大部份会把拟人化作为一个负面指标,我们也常常见到现在的模型说“作为一个AI,我不能……”。但这里的讨论太复杂了,虽然是我非常感兴趣的问题,但目前不在我正式的研究范围里。
我在WHO旗下做非洲女性乳腺癌生存的流行病学研究。 很多人以为流行病学研究就是研究流行病,其实并不是。流行病学是通过研究疾病的分布规律(什么时间,哪里特别多或特别少)及其决定因素,找到防治疾病的方法(主要是预防疾病发生,不在于临床治疗)。我们研究新冠,也研究癌症。 我这两年在做“患者队列”。 在十几年前,我们的团队召集了5个非洲国家8个当地医院里第一次患乳腺癌的患者,在获得对方知情同意后,对她们进行问卷调查,收集所有可能影响她们生存的信息(比如年龄、身高体重、收入、婚育等)包括她们在医院的所有治疗信息(包括癌症类型、治疗等),然后每三个月打一次电话了解她们是否还生还,一直到她们死亡或无法再联系或研究到了7年。 但,为什么要研究非洲的乳腺癌? 首先,乳腺癌是女性最常诊断的癌症,也是女性因癌症死亡的首要原因。 其次,在欧美发达国家,总体而言,女性患了乳腺癌,五年后她还活着的概率在90%左右,而我们研究的地区,只有50%的女性在诊断后可以活超过5年。这也是我们的研究不得不在7年结束的原因,因为当时已经没剩下多少人可以被研究了……而我们所在的已经是当地最好的医院,可想而知,其它医院的患者只会死得更快更早……第一次做出结果的我就那样坐在电脑前哭,因为感到太不公平。 影响乳腺癌生存的因素有很多,尤其在非洲,女性生育早,生育多,母乳喂养更多,有些国家HIV感染很严重,这些情况都和西方发达国家不同,所以不能把西方研究的结论套在非洲女性身上。我们研究的结果发现,原因依然是诊断太晚,治疗不充分,也就是国家筛查不足,给予的治疗支持不够,而不是非洲人或黑人有什么特殊基因。 很荣幸我能参与这项研究,因为我老板的研究直接推动了WHO提出了Global Breast Cancer Initiative,旨在指导和推动各国,尤其是中低收入国家,降低乳腺癌的死亡率。因为她的研究,当地真的加强了筛查也增加了对病人治疗的支持,当地乳腺癌患者的生存率在提高,即使还远远不够。 我很开心很荣幸,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而且感觉很有意义的工作。
我的研究叫作“气相分子光谱”。简单来说,就是用不同的光照射气体,看其中的分子在什么频率,以什么强度吸收光。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在测分子的光学指纹。我的研究需要在实验室自己搭建仪器,写程序控制仪器并处理数据,还需要基于量子力学的理论计算来帮助我们预测和理解数据。能让我高兴的就是我们从光谱数据中看到一些分子内特殊运动的证据,以及单纯的“更快更高更强”--仪器更快、更灵敏也是我们的追求。至于它为什么重要?最直接的,我们的数据帮助天文学家确认了数百个深藏在外太空的星际分子。其他方面,我们就好比是楼房的砖瓦和地基,我们提供精密的仪器和准确的数据。由其他科学家接力,使用这些数据去做出更易解读的成果,无论是用光谱来揭示燃烧、爆炸或生物化学中的关键过程,追踪大气污染物,验证气候模型,还是标定标准时间(原子钟),操纵原子(量子计算机),或验证理论物理的极限(宇称不守恒、电子偶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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