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回顾】看日韩🇯🇵🇰🇷k12教育:从内卷到出海的摩擦与重构
今晚一场关于k12教育出海的讨论,和前司同事milton海哥@东方大海 以及smallwod的朋友们聊了聊日韩教育那些事——关于文化、语言、行业、经济、以及难以逾越的信任鸿沟。出海教育机构与每个微观个体一样都在异乡土地上,重新校准着对“成功”的定义。
感谢海哥在百忙之中抽空分享,也谢谢@Taka @Victoria (v姐)@张海斌 @清风 @Eric He (涛哥)@Peggy Gao 的参与。法国、美国等各国k12专场看来可以继续搞下去了~
btw,对日韩k12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去研究下kumon和woongjin(熊津)这两家公司。前者来自日本,家喻户晓的教培业“麦当劳”,把做题这件事和加盟模式做到极致,托管自习室开遍全球;后者可谓韩国版“学而思”,中国教培业看得到的业务从线上到线下从服务到硬件它都有,硬件业务更是年年去ces。
(以下信息经ai总结并脱敏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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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娃”的全球化:东亚共性与国别差异
k12教育的“内卷”并非中国独有。日韩教育的“鸡娃”文化与中国有着高度相似的消费需求。这种东亚文化圈的共性,让学而思的海外子品牌think academy嗅到了商机,将5-12岁的数学培训业务铺向日韩。
然而,相似的需求背后,是截然不同的市场肌理。韩国的“双减”政策在四十年前就已登场,并最终以失败告终,催生了补习班遍布写字楼的景象。韩国教育的变态模式在于,表面上多条升学路径,实则殊途同归于精英路线——通过超前学习和“记录本”制度,争取顶尖大学的内升优势。这种极致的竞争,让外来者难以寻觅蓝海。韩国人对中国教育品牌信任度不高,本土化挑战重重,即使是直播、录播等形式,也早已被当地玩家做到极致。本土名师机构占主导地位。
日本则呈现出另一种保守。小受(幼升小)和中受(小升初)的精英路径,要求学生在小学阶段就进行超前学习。但与韩国不同,日本提供更多元的教育路径,不强求所有人都挤上精英独木桥。华人家庭对精英路径的偏爱,使得日本小学三四年级便成为“中受”备考的压力高峰。日本人“匠心”的文化,也体现在教育领域,如kumon(公文教育)对数学的精细拆解,让外来者难以望其项背。
在新加坡的涛哥也谈了谈自身体感。新加坡的k12教育同样高度发达,标准化考试和“鸡娃”现象不输日韩。但其民族认同感与中国不同,对产品和口碑的极致看重,使得新进入者难以撼动当地布局。milton自己对在这三个市场进行大规模投资态度比较谨慎。
>> 语言与身份的困境:海外华人子女的“归属”难题
当教育的地理坐标发生位移,语言和身份认同成为海外华人家庭绕不开的难题。远赴新加坡的涛哥为孩子未来的教育选择感到有些纠结——法国、德国学费低廉,但担忧职场规划和语言融入;新加坡华人多,却担心英语学习;日本读书便宜,又顾虑税高和英语环境。他正面临着关于孩子语言环境、未来规划与家庭整体考量的多重选择。
milton以亲身经历为鉴认为美国高昂的税收、房价、物价,以及非华人社会的环境,都让孩子融入面临挑战。他观察到,12岁前是学习语言的关键期,高中后出国读大学,除了增长眼界,对职业发展助益有限。小语种国家发展更受限,孩子学习小语种后,回国或在当地就业选择狭窄。他朋友的孩子三年级去日本,因语言问题降级一年,在偏僻地区学习,孩子变得“唯唯诺诺”难以交友。家庭缺乏日语和日本文化熏陶,一代移民的融入困难,只有二代、三代才可能成为母语者。
在日本生活的v姐,孩子在菲律宾出生后举家搬到日本。她用“one parent one language”的策略,丈夫说日语,自己说中文。她认同小语种国家未来发展受限,强调英语作为学术语言的重要性,以拓宽孩子的选择范围。更深层次的困扰是孩子的归属感和身份认同——孩子在日本长大,日语流利,但亲人有日本人也有中国人,孩子会困惑自己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她认为国际学校能弱化这种困扰,因为“大家都是外国人”,孩子能以“在日本的中国人”身份自处,心理上更舒适。
海斌作为中日家庭的父亲有三个男宝。他观察到日本学前教育中,保育园和幼儿园的选择差异,以及教会学校的普遍性。他最关心的是海外中文教育——孩子日语强势,对国内学而思等系统性中文课程接受度不高,ip形象过于幼龄化。他期待ai能提供个性化学习场景,弥补语言环境不足,并希望机构能开发针对海外成长孩子的中文学习教材。
v姐给出了实用的建议——家长可以“装不懂”,要求孩子用中文回答;创造中文环境,邀请不懂当地语言的亲属来住;鼓励孩子寻求帮助;利用线上学习平台;甚至短期回国集训,达到流利的第二语言水平而非母语水平。
>> 线下为王:日韩教培的“慢”增长逻辑
与中国线上教育的爆发式增长不同,日韩教育市场,尤其是日本,呈现出强烈的线下属性。日韩的教育机构,许多都是拥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历史的“老店”,依靠口碑和升学考试表现进行招生。例如日本的sapix,通过公布考入名校的学生数量和偏差值,形成强大的吸引力。他们的核心增长模式是开设更多分店,广告投放有限,主要依靠品牌和口碑的双向结合。
线上教育在日韩普及率极低,尤其是日本。这与当地线下经济的繁荣、人们习惯线下消费和交流的文化,以及对数字文化接受度不高有关。日本人甚至认为即时通讯工具是个人空间,工作交流多通过邮件。这种“慢”逻辑,让中国教育机构的线上优势难以发挥。
在英语教育方面,日韩也存在差异。日本校内英语从三四年级开始,但英检对升学作用不大,中考不考英语,家长在小升初阶段投入不多。日本人的英语发音受日语影响,整体英语水平不如韩国。韩国则小学阶段不重视英语,但高考英语难度极高,要求甚至接近母语水平,因此韩国人会提前学习英语,发音也接近美音更纯正。
学而思在日本的本土化策略,目前仍主要面向在日华人。公司团队会研究启蒙教育的全球规律,以及中日韩数学大纲的相似性,并研发针对日本当地教育体系的课程,以期未来能服务日本当地学生。但milton坦言,招聘纯粹的韩国本土老师非常困难,因为薪资结构、工作体面程度和文化认知差异,当地人可能不愿为中国公司工作。中国学而思的成功模式,依赖于北清等名校毕业生、标准化教学、集中化教研和低营销费用,这在日韩市场难以复制。
>> 机构出海的“关系学”:信任与渠道的重建
taka也聊到在做的事,他所在的香港基金,希望将艺术品展览项目拓展到日本市场。他在香港的经验是,通过朋友、家长、教会、以及“小学监察委员会”等渠道接触学校。然而,日本学校对外部合作防御性强,难以联系。milton 承认自己也曾尝试联系学校但也未成功,他提到美国私校的pta和校董会是重要渠道,通过年度拍卖会可能可以建立联系。
v姐则提供了更具体的思路,即通过与国际学校的合作方介绍联系国际学校;与日本地方教育部门建立合作关系的日资语言学校,可能能提供帮助;以及在日本拥有较多教会渠道的基督徒人脉。taka强调,项目在日本无需学校付费,有教育机构赞助商愿意承担费用,但需要学校提供沟通渠道。
这次线上coffee chat讨论最终指向了一个核心命题——教育出海,不仅仅是商业模式的复制,更是对当地文化、信任体系和人际关系的深度理解与重建。无论是“鸡娃”的全球化,还是语言与身份的困境,抑或是线下为王的“慢”增长逻辑,都要求出海者放下既有经验,重新学习异乡的具体业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