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塞舌尔的Cousin岛上,一种鸟只剩下23~29只——濒危到几乎从地球上消失。半个多世纪后的今天,超过3000只这样的鸟分布在五座岛屿上,IUCN评级也从极危降到了近危。
这背后是几代研究者30~40年的野外监测,和一场跨越半个世纪的「搬家计划」(1988年搬去Aride、1990年Cousine、2004年Denis、2011年Fregate)。
大家好,我是一名来自荷兰格罗宁根大学的博士生,这次是我在Cousin岛上的第三次、也是博士期间最后一次野外工作。我研究的物种就是这种鸟——塞岛苇莺(Seychelles warbler, Acrocephalus sechellensis),塞舌尔独有。
在岛上,我们靠一只只脚上的彩色脚环认出每一只个体。这是一种领域意识很强的鸟,却又会「合作繁殖」——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会帮忙养。野外工作时我们用雾网抓捕它们,测体长、量体重,采血、采粪便:血液能告诉我们它的性别,也能帮我们拼出整个家族的谱系图。
我自己的课题,是研究塞岛苇莺的体重、衰老、寿命和适合度背后的遗传基础。课题组横跨30年,对近2000只个体做了低深度全基因组重测序——把这些遗传数据和几十年的野外记录放在一起,能挖出很多有意思的进化和遗传问题。比如我们发现了一个特别反直觉的现象:单个基因,同时决定了这种鸟能活多久、能生几个娃。
这次圆桌,我想聊的话题包括:
塞岛苇莺的保护故事——现在进展到哪一步,未来还有什么计划;
野外监测和抓捕到底有多难,什么是合作繁殖,怎么用一种鸟来研究衰老和遗传;
那个反直觉的发现:一个基因,决定寿命也决定生育数量;
在塞舌尔的野外生活,欧洲和非洲的生态科研日常,在一个多国合作项目里工作是什么体验;
生态保护工作本身的意义和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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