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一位美国朋友聊天,感触许久。她的坐标纽约、今年社会活动的主要中心是移民保护,与ICE抗议。她和我分享了6月时在纽约参加的“巴勒斯坦支持、移民权利、劳工阶级”主题的联合抗议。讲到纽约市的移民局大楼前,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警察和ICE,以及只有只有手机和相机的组成人墙的市民们。
也说到某个会议活动上讲到一位女性活动家的演讲主题是“我是骄傲的移民的女儿”,给我概述了一下现场和内容,我俩隔空眼睛尿尿😭。
面对移民话题总是很纠结,因为移民往往是一系列制度行筛选的结果。刻板印象中总是有色人种对本地国等种种负面影响。但朋友说,其实“流出”本身就是一层筛选,实际上移民主流的这一群人是CPA、医生、码农、中层管理者、创业者、餐饮从业者……随便挑一个放在美国社会里都是专业能力前 10% 的。“能出去已经是掐尖儿了,还要怎么样。”
一方面是唇亡齿寒物伤其类的感同身受,另一方面却也有“公交踏板效应“中先得者对后来者的敌意。
朋友也说到,从各个国家来的人,劳工阶级到家里有矿的,也包括大量留学背景的同龄中国女性,除了极个别的幸运,所有人,她们的婚姻、恋爱、未来、人生选择,全部被绿卡制度捆绑。所以无法拿到身份的困境里,“不够优秀”是一种优绩主义的陷阱,这群人已经很优秀了。
即使是刷盘子来的非法福州移民,他们也是在做白人在内的“上等人”不愿意做的底层工作,也是社会维持运转的重要部分。——“他们是我们的同胞”。
我不在美国的现场,或许天然有着立场倾向和带入。这些年带着“离开”的愧疚,“融入”的困囿,与种种新旧规则的周旋,精疲力尽。不论对于那里,我其实都无法说出“我是骄傲的移民”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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