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是日本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日本文学中反复出现的母题。
近代日本作家泉镜花(图1),就以描写怪异、幻想世界而闻名。在他的《高野圣》《夜叉池》《天守物语》等作品中,神秘的女子、古老的传说与现实世界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个充满妖异色彩的故事。
即使到了今天,日本文坛也不乏以妖怪和怪谈为题材的作家。今天想介绍的京极夏彦(京極夏彦 图2),就是其中非常有代表性的一位。
有意思的是,虽然同样喜欢写妖怪,京极夏彦与泉镜花的创作方式却很不一样。
如果说泉镜花擅长把读者带入一个神秘的异界,那么京极夏彦则更喜欢追问:这些妖怪究竟是怎么来的?人们又为什么会相信妖怪?
京极夏彦1963年出生于北海道小樽市,原本从事平面设计工作。
1994年,他凭借《姑获鸟之夏》正式出道。此后,凭《魍魉之匣》获得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后巷说百物语》获得直木奖,逐渐成为日本当代推理文学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家。
他的小说常常从一些不可思议的事件开始:怀孕20个月却迟迟没有生产的女子、离奇失踪的少女、与古老传说有关的神秘案件(图3)……
这些事件看起来都像是妖怪作祟,但随着调查深入,隐藏在背后的人类心理、社会关系与文化观念才逐渐显露出来。
京极夏彦曾在访谈中提到,民俗学者调查地方传说,与侦探调查案件,其实有着相似之处。
两者都需要面对难以解释的现象,通过收集资料、分析线索,逐渐寻找背后的原因。
因此,在京极夏彦笔下,妖怪不仅是故事中的怪异之物,也是一条理解人类行为的线索。
他把日本传统的妖怪传说与现代推理小说结合起来,让民俗学、宗教和心理学知识成为解开谜团的关键。
值得一提的是,1997年,京极夏彦还凭借《嗤笑伊右卫门》获得了以泉镜花命名的文学奖。
📖《姑获鸟之夏》(1994 图4)
京极夏彦的出道作,也是“百鬼夜行”系列的起点。
故事围绕一位据说怀孕20个月却始终没有生产的女子展开。面对这桩怪事,经营旧书店的中禅寺秋彦,也就是“京极堂”,开始一步步解开谜团。
京极堂不仅是一名旧书店老板,还拥有丰富的民俗、宗教和心理学知识。他解决怪异事件的方式,并不是驱魔,而是通过解释让谜团逐渐瓦解。
如果第一次读京极夏彦,很推荐从这本开始。
📖《魍魉之匣》(1995 图5)
同样属于“百鬼夜行”系列,也是京极夏彦最具代表性的长篇之一。
小说围绕少女失踪、离奇杀人事件和神秘的“匣”展开,将多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故事逐渐联系起来。
京极夏彦非常擅长通过不同人物的叙述和大量知识性讨论,让读者逐步接近事件的真相。
这部作品也为他赢得了1996年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
📖《巷说百物语》(1999 图6)
如果对江户时代的妖怪与民俗文化感兴趣,可以试试这部作品。
故事发生在江户时代,一群擅长设计骗局的人,利用妖怪传说处理现实中难以解决的事件。
在这里,妖怪有时不再是需要被消灭的怪物,反而成为解决人间矛盾的一种手段。
该系列的《后巷说百物语》后来获得直木奖。
📖《书楼吊堂》系列(2012年起 图7)
这一系列不以妖怪推理为中心,而是把舞台放到了明治时代的一家神秘书店。
泉镜花、柳田国男、田山花袋等真实的历史人物相继出现在故事中。京极夏彦通过这家虚构的书店,将明治时期的文学、思想和出版文化联系起来。
对于喜欢日本近现代文学的读者来说,这套作品也很值得关注。
京极夏彦的小说还有一个很鲜明的特点,就是篇幅长,而且经常穿插大量关于妖怪、宗教、民俗和历史的讨论。
有时候读着读着,甚至会忘记自己原本是在看一本推理小说。
但随着故事推进,那些看似与案件无关的知识,又会逐渐成为理解谜团的关键。
这也是我觉得京极夏彦特别有意思的地方。
从泉镜花到京极夏彦,日本文学中的妖怪始终没有消失,只是作家们讲述妖怪的方式不断发生变化。
在京极夏彦的小说里,比妖怪更值得研究的,往往是创造妖怪、讲述妖怪,以及相信妖怪的人。
如果你对日本的妖怪、怪谈和民俗文化感兴趣,不妨找一本京极夏彦的作品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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