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d friends

今天的nature封面可以说是最对养狗的考古人胃口的一期。这期有两篇文章一起说了一件事：我们人类最好的朋友的故事，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复杂且古老的多。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支持这样一幅图景：今天所有家犬，整体上都更接近欧亚大陆东部某支古老灰狼的后代。只是最早的驯化究竟发生在什么时间和地点还没有定论（我的educated guess是两三万年前的西伯利亚）。但后面的事情开始逐渐变得清楚了。最迟到大约 15800 年前，在欧亚大陆分布的早期狗群内部已经分化出了东西两个大支系。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科学家发现，在一万五千年前左右，西方支系的狗已经广泛分布在从不列颠到安纳托利亚的大片区域。这支谱系内部高度相似但是又跟东方系不同。可以说，在一万多年前的旧石器时代晚期，狗就已经陪着不同的人群在整个欧亚大陆西侧流动和扩散了。又过了几千年后，带有东方祖源的狗也进入了欧洲。这很可能和来自东方的采集狩猎人群迁入欧洲有关。而欧洲原有的狗血统并没有就此消失。后来直到现代欧洲狗体内（比如德牧）依然还能看到相当明显的本地早期祖源的延续。有趣的是在这些研究里巴仙吉常被拿来当现代家犬的参照样本，帮助研究者判断古代样本更接近狗还是更接近狼。巴仙吉确实带有相当一部分灰狼的成分，以前人们认为这说明巴仙吉的古老性。但是新的解释认为这种成分很可能不是直接继承自最早那次驯化事件，而是在它的祖先已经成为狗之后，又和人类一同迁移至中东或非洲和当地狼群发生基因交流。全球化过程伴随着整个人类演化史，而狗狗是第一个加入我们的动物。狗狗的出现改变了人类许多事情，比如他们大大提高了人类的狩猎效率，也大大提高了人类对寒冷和孤独的抵抗力（当然这是相互的，而彼此对抵抗寒冷和孤独的需求实际上很可能是这场邂逅的根本原因）。两个物种在互相塑造中走到了今天。